葉翔
周未我上菜市場買菜,在一攤位前停下,攤主是一位年近60的老婦。
我問:“菜又漲價了?”
老婦答:“是的。”
“怎么搞的,都是通脹惹的。”我自問自答。
聽到我提通脹,老婦眼睛一閃:“看你戴眼鏡,挺斯文的,應該有點學問,是經濟學家?”我心中一動,點點頭。
“你是經濟學家,我正有問題問你。我有時會看看報紙和電視,都說通脹是什么流動性太多搞的,是不是就是指錢發得太多了,我們香港人指‘水太多?”
“是。”
“這水是美國人放出來的?”
“是。”
“既然水是美國人放的,肯定是先流他的家里,滿了才流到我們這里?”
“是。”
“那為什么美國沒有通貨膨脹?”
“這個……”
“聽說日本泡沫破裂之后,政府也放了很多水,都放了二十年了,怎么也沒有通貨膨脹?”
“這個……”
我突然發現老婦更像經濟學家。“那您說說,為什么我每星期來買菜,您都漲價?”
“因為我到深圳去進貨,賣菜給我的農民說,他們種菜的成本高了。”
“都是哪些成本?”
“種子,化肥,農藥。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生活費提高了,如果菜價不提,他們種菜就不夠吃了。”
“哦!”
“你說,這些本跟美國人放水有關系?”
“好像沒有。”
“沒關系,那為什么你們這些經濟學家天天說是放水引起的通貨膨脹?”
我無言以對,付了錢,拿起菜,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