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軍
(廈門大學國際經濟與貿易系,福建廈門361005)
碳金融與中國應對措施分析
韓立軍
(廈門大學國際經濟與貿易系,福建廈門361005)
在碳市場參與中,中國應當更為深入和實質性地將推動低碳經濟的發展納入政策法規的主流,制定并完善清晰明確的對可再生能源以及能效和節能等低碳經濟技術的激勵機制,引導金融投資領域從高耗能高污染項目轉向為低碳經濟技術提供投融資服務。
碳金融;碳市場;碳理論
碳金融,是指由《京都議定書》而興起的低碳經濟投融資活動,即服務于限制溫室氣體排放等技術和項目的直接投融資、碳權交易和銀行貸款等金融活動。碳金融的興起源于《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和《京都議定書》。
《京都議定書》建立了旨在減排溫室氣體的三個靈活合作機制:國際排放貿易機制、清潔發展機制和聯合履行機制。在《京都議定書》的框架之下,國際排放貿易機制、清潔發展機制和聯合履行機制協同作用,幫助各個締約國以靈活的方式完成減排目標。從環境保護的角度出發,《京都議定書》以法規的形式限制了各國溫室氣體的排放量,而從經濟角度出發,它更是催生出一個以二氧化碳排放權為主的碳交易市場。由于二氧化碳是最普遍的溫室氣體,也因為其他五種溫室氣體根據不同的全球變暖潛能,以二氧化碳來計算其最終的排放量,因此國際上把這一市場簡稱為碳市場。
碳市場參與者從最初的國家、公共企業向私人企業以及金融機構拓展。在這個目前規模超過600億美元的碳市場中,交易主要圍繞兩方面展開:一邊是各種排放(減排)配額通過交易所為主的平臺易手,而另一邊則是相對復雜的以減排項目為標的的買賣。前者派生出類似期權與期貨的金融衍生品,后者也成為了各種基金追逐的對象。而且,這一市場的交易工具在不斷創新,規模還在迅速壯大。按照目前的發展速度,不久的將來,碳交易將成為全球規模最大的商品交易市場。
京都會議之后,大部分國家通過了《京都議定書》,唯有兩個主要國家沒有通過:美國和俄羅斯。由于《京都議定書》國際生效的標準是按照1990年IPCC認定的六種溫室氣體(二氧化碳、甲烷、氧化亞碳、氫氟碳化物、全氟化碳和六氟化硫)工業排放計算的,要求通過國排放總量達到1990年總排量的55%,1990年的俄羅斯工業尚未大幅衰弱,美國和俄羅斯當時都是世界工業大國,只要兩國都不批準,那么《京都議定書》就達不到這個下限。
小布什上臺后,美國拒絕批準《京都議定書》。俄羅斯雖歷來是“人類活動導致氣候變暖”學說之謀劃和研究的局外人,從來就懷疑這套學說,可俄羅斯正逢急著要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所以在2003年年底,氣候變化主推國英國和它達成了一個交易,俄羅斯用通過《京都議定書》來換取英國、歐盟支持它入世。2004年年底,俄羅斯國家杜馬通過《京都議定書》。于是,2005年2月,《京都議定書》正式生效。
2004年俄羅斯通過《京都議定書》,帶來了碳金融元年,碳金融交易迅速擴展。碳金融需要碳匯的創造,中國企業抓住一次“天上掉餡餅”的機會申請了不少CDM項目。據有關統計,目前中加通過CDM實現減排量已經達到了全球CDM市場的1/3。有關專家預計,到2012年,中國通過該機制轉讓碳排放權的收益將達到10億美元。
參與碳金融有一個嚴格的審批程序。首先由中國的項目企業先向聯合國執行理事會提出申請,EB對項目正式運行后產生的減排量進行確認,并在確認后給這家企業發放一個有相關碳排放量的資格證書。企業依靠這個資格證書,便可能在CDM市場上進行交易。EB給企業頒發的資格證書并不是銀行的轉賬支票,它必須通過交易才能變現,必須有人來買你的這個排放權才有可能換到現金。這些資格證書的買家主要集中在歐洲。如果歐洲有企業因為自己技術不過關,或是已有的二氧化碳排放指標用完了,就必須到市場去購買。通過交易碳減排權,中國的CDM項目企業便通過碳金融賺到了補貼。
2002年,當世行找到中國乃至亞太區的第一個水電CDM(清潔發展機制)項目張掖小孤山水電站負責人要求合作時,CDM在國內還屬于一個陌生的概念。后來中國的風電也參與了CDM項目,并獲得了巨大的成功。這證實CDM有百利而無一害。中國眾多企業也全面大張旗地成立了CDM辦公室,中國也成為CDM最大的市場之一。最開始的時候尋覓的是HFC-23生意,如山東東岳化工和浙江巨化等中國氟化工企業便是暫時的受益者。但是,游戲是他人的地盤,想在上面謀點投機小利不過是他人圈設的短期誘餌,很快中國企業的HFC-23餡餅就被沒收了。
因為中國在碳金融市場的表現,整個世界碳金融正在轉向,擴大了對風電、太陽能的關注,而水電得到的關注不多。水電資源中國全球第一,而風電和太陽能在中國甚至已經產能過剩了。
參與國內節能減排應當把降單位能耗和調整經濟結構作為長期目標,而短期目標應當是通過提高市場準入標準,來推動技術升級,在國際低端制造業產品市場上掌握更多定價權,同時向高端市場有序邁進。中國已經是世界工廠,或者說是世界的生產車間。中國的低端制造業基本上在國際產品市場上形成了供應上的壟斷優勢。這種壟斷當然與資源國家的壟斷不同,是市場型壟斷,亦即并非發達國家或其他發展中國家不能生產,只是在中國生產具有更低的成本。中國以自己的低要素價格換來了一定的壟斷力,而這種壟斷力并未帶來相應的市場定價能力。中國必須通過調整低端制造業的總量提升議價能力,這恰可利用碳金融的各種機制,以降低碳排放為原則來實踐。
對碳金融的實踐而言,中國要限制碳排放,必須區分不同的行業。中國是發展中國家,快速發展還必須持續,實際排放還是要大大增加的,因此在簽國際協議時不能承諾做不到的事,對電力、煤炭等需要繼續發展的行業,和針對民生產品的制造業,不能施加過分的低碳限制。
根據國際氣候公約和《京都議定書》確立的“共同而有區別責任”的原則,包括中國在內的發展中國家目前不承擔減排義務,但美國堅持把中國這樣的發展中國家承擔減排義務作為其重返《京都議定書》的前提條件,并在巴厘島會議中強硬通過了對“共同而有區別責任”的破解。這無疑為中國增加了巨大的壓力。
中國需要在國際社會保持更加積極應對氣候變化的政治意愿。中國政府應當更加密切地與國際社會保持溝通,通過大量的實證研究向外界傳達中國建設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社會以及節能減排政策產生的溫室氣體減排效應。此外,中國應該盡早開啟相關的溫室氣體減排潛力和試點研究,尤其是在當前經濟比較發達且代表國家發展方向的典型地區進行案例分析,探索中國城市化和工業化快速發展所產生的氣候變化效應,尋求低碳經濟對于中國實現氣候友好型發展道路所起到的支撐作用。
中國應當更為深入和實質性地將推動低碳經濟的發展納入政策法規的主流當中。在中國當前不斷制定完善的能源和環境法律法規體系中,制定并完善清晰明確的對可再生能源以及能效和節能等低碳經濟技術的激勵機制,促進技術的研究、開發、示范、推廣與市場的培育,以及與之相配套的裝備制造業和供應鏈相關企業的發展和自主知識產權,并且引導金融投資領域從高耗能高污染項目轉向為低碳經濟技術提供投融資服務。
[1]江澤民.對中國能源問題的思考[J].上海交通大學學報,2008(3).
責任編輯 韓璽吾 E-mail:shekeban@163.com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1395(2011)01-0072-02
2010 10 -16
韓立軍(1979—),男,河北唐山人,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