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允
天津市財貿管理干部學院,天津 300170
資源約束下的制度博弈與演進
——關于“北大”與“清華”自主招生之爭的經濟學辨析
張師允
天津市財貿管理干部學院,天津 300170
大學自主招生選拔考試有打破信息不對稱的趨勢。由于制度性特許而獲得先行地位,“北大”與“清華”為首的兩個高校集團的競爭性自主招生,不僅發生于聯盟內部,更影響到外部即高等教育整體,無論在廣義或狹義上,都只加劇優質生源從而優質教育資源的稀缺性。大學地位的演進,大學核心競爭力的提升,是在各相關主體的博弈和體制與機制變遷中進行,因此,教育選拔,首先選拔的是制度,其次才是選拔人。“北大”與“清華”自主招生之爭的經濟學意義,就在于它用更寬泛的資源要素視野觀照教育,從制度轉型層面,撬動了我國高教領域資源配置方式的若干改革。
大學;自主招生;教育資源;教育選拔;體制;機制
一場“北大”與“清華”的自主招生之爭開啟了教育選拔的新格局。一時間,方家登場指點評說,社會賢達議論紛紛,持贊成意見者列舉其好處急欲肯定,持懷疑態度者歷數其弊端直陳不周。有代表性的是,正方北京大學文東茅等11位教授就本科招生聯名上書,把自主招生上升到教育興邦層面;反方廈門大學教育研究院院長劉海峰和臺灣高等教育學會理事長陳伯璋等先生則舉出實例,直言其中的風險。誠然,在一個正常的教育遴選機制下,教育選拔的重要性怎么估計都不過分,但是,教育選拔重在何處呢?于是我們要問:“北大”與“清華”乃至“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究竟爭奪什么?這場自主招生到底改變了什么?
1.優質教育資源的稀缺性。“北大”與“清華”自主招生之爭首先表現為生源之爭。我們知道,在教育起點上,優質生源構成一所高水平大學的內在基礎要素。源源不斷的優質生源充實著一所高水平大學的整體教育資源,其教育質量建筑其上,并且維系、鞏固、增進著一所高水平大學在社會總和教育資源中的盤整能力。僅從這次南開大學和天津大學這兩所高校自主選拔考試看,2011年各自分別有11000余名優秀考生報名申請這兩所高校的自主招生選拔考試。天津大學的自主選拔考試全國除西藏外其他30個省市自治區和直轄市均有考生報名,報名考生超過500人的省市有河北、天津、遼寧、山東、山西、河南、江蘇,僅河北省的申請人數即達到近1000人。申報2011年南開大學自主招生選拔考試的考生,相比2010年的6000余人增長了近一倍,在全部報名者當中有天津籍考生1000余人,并有申請保送生的考生約500人。我們用高校創紀錄的報名申請人數,對比2010年天津市高考分數段統計數字發現,若以此為基準進行假設,在理論上這兩所高校通過2011年的自主選拔考試,已經把天津高分數段考生一網打盡。從2010年高考分數段統計看,在理工類分數上,南開大學在天津的錄取開檔線為606分,天津大學錄取平均分是621分;在文史類分數上,南開大學在天津的錄取開檔線為591分,天津大學錄取最低分是603分。與之對照,2010年天津市高考分數段統計顯示,當年理工類高考成績600分以上1981人;文史類高考成績600分以上有389人。我們用這個對照,揭示一個邏輯——高水平大學通過自主選拔考試向全社會釋放了強烈信息,即在高等教育現存資源格局下,優質教育資源加速向少數高校集中,也就是對整體高校而言增加了優質生源的稀缺性。
2.排斥性競爭行為強化了“北大”與“清華”為首的“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的優勢地位。以“北大”與“清華”為首的“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的自主招生,是在所謂教育優勢地位的基礎上展開,無疑具有一定的排斥性競爭屬性。這十分類似于生長在市場領域中的企業戰略結盟。比如,某一大行業或領域內的寡頭企業,由于制度性特許,或者天然或者歷史賦予,使他們有力量先于其他普通企業,擷取市場超額利潤。但這又不可一概而論,戰略結盟也是企業正當的市場行為。在完全競爭條件下,市場主體從分散走向集中是無可回避的市場選擇過程;然而在不完全競爭條件下,某個企業的強勢市場地位可能通過非市場力量獲得。在一個完全競爭的教育遴選機制下,教育選拔從而教育供給主體具有大致平均的起點;在不完全競爭的教育遴選機制下,那些缺少足夠制度資源支持的教育供給主體,在自主招生這場教育選拔的資源整合中有拉開差距的可能——需要指出,這并非完全內生,相反,在這里外力作用明顯。我們看到,率先開展自主選拔考試的“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差不多集結了國內位次居前的多數知名大學,如果早前進行自主招生是由于教育部特許并指定這些大學有資格開展試點,則目前“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的聯合自主招生行為仍然是靠其先行地位。由此可說,“北大”與“清華”為首的兩個高校集團的競爭性自主招生,不僅發生于聯盟內部,更影響到外部即高等教育整體。因此無論在廣義或狹義上,都只加劇優質生源從而優質教育資源的稀缺性。
3.大學自主招生選拔考試有打破信息不對稱的趨勢,但是即使考慮這一變量,也并不足以根本降低優質教育資源的稀缺性。透過“北大”與“清華”乃至“北約”與“華約”之爭,可以增加我們對優質教育資源稀缺性的直觀認識:第一,需要看到,大學自主招生選拔考試相對于統一高考錄取招生,產生了一個溢出效應(Spillover Effect),即在短時內濃縮了信息樣板空間——通常這是關于如何精確地報考一所理想的高水平大學的核心技術,其難點在于多數單個考生無法確知究竟有多少考生可能與他對撞;第二,每一單個考生惟有通過努力,爭取無限接近高考分數段上端,方可最大可能地降低他自己報考理想中的目標大學的不確定性。這恰恰證明,高水平大學這一優質教育資源是稀缺的;第三,大學自主招生選拔考試在通常意義上確實為考生與學校增加了雙向選擇機會,這當然是好事。不過,既為自主招生,“北約”與“華約”的高校要對選拔考試設定約束條件,并且各高校必定提出符合其教育特點的具體招生錄取標準,以保持其獨立性,避免大學教育千人一面。
可見,大學優質教育資源的稀缺性是常態。從大學自主招生選拔考試的利益方來看,形成了這樣一組博弈關系:大學與考生、大學與大學。需要指出,“北大、清華”與“北約、華約”兩個高校聯盟自主招生之爭,既不能無限擴大所謂高水平大學的招生錄取額度,也不可能減少高考考生對優質教育的追求。爭奪優質生源的表象背后是教育資源之爭,教育資源之爭的背后是教育者與受教育者之爭。尤其需要指出,在教育部實行統一的全國統一高考制度為充要條件,教育部對大學自主招生選拔考試的錄取比例實行總量控制為必要條件,等等硬約束條件起作用的情況下,哪個博弈關系都并不改變社會總和優質教育資源的稀缺性。
1.大學地位基于大學文化的獨到性,其核心是大學精神。一所高水平大學的教育質量、教育影響、教育聲望集中體現在特定的大學理念之下,并且這一特定的教育精神文化,注定內化為一所高水平大學的教育核心競爭力。因此,一所大學文化積淀之敦厚,一所大學精神廣博之開放,一所大學文化特征之獨有,等等,是這一大學區別于那一大學的最重要標志。由此可見,“北大”與“清華”乃至“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自主招生之爭,實際體現了所謂國內知名大學的教育理念或大學精神之爭。進而,在這一框架下,分屬“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的各個大學都毫無例外地接受考生挑選。所謂大學的地位、大學的獨立性,所謂大學施于社會的開化與教化的功能,就在這挑選與被挑選中,推動著我們的社會在思想和文化、在知識與技能、在引領觀念和風氣之先,在千百萬人被熏陶與被浸潤中不斷進步,這是大學給予社會的最重要的無可替代的貢獻。“北大”與“清華”的自主招生之爭開啟的教育選拔和競爭的新格局,其積極意義就在于延續大學精神,傳承大學文化,創新大學發展。
2.從英國《泰晤士高等教育增刊》(Times Higher Education Supplement)的大學排名,看大學地位的演進路徑。關于大學地位的爭論始終是近年來的熱門話題,這集中體現在所謂大學排名是否科學嚴謹的質疑上。我們姑且把大學排名作為參考,因為它用專門方法把一整組大學教育活動的指標按照年度進行統計分析,向社會提供了一個動態參照,畢竟高等教育是全球化程度最高的領域。當然大學排名,首先需要確立第三方的客觀公正地位;其次需要確立科學的方法論體系和評估標準;再有需要有長期的大量的準確的定性與定量研究。英國《泰晤士高等教育增刊》發布的“世界200所最佳大學排名”是迄今最著名的全球大學排行。它的權威性基于三點:第一,比如在2006年,由世界各國的3703名學者列出他們各自專業領域中最好的三十所研究大學;第二,指標體系客觀公正,它依據的權重為:學界互評分數(40%),企業雇主評分(10%),國際師資分數(5%),國際學生分數(5%),師生比分數(20%),師資論文引用率分數 (20%),之前依據的指標多達15項;第三,《泰晤士高等教育增刊》深厚的歷史淵源和強大的傳播資源,保證其獨立的第三方立場。《泰晤士高等教育增刊》與《泰晤士報》有著復雜的血緣關系以及產權變動關系。創辦于1785年的 《泰晤士報》,秉承獨立客觀報道事實的宗旨,200多年來持續著其嚴肅保守的風格。泰晤士報業并且出版《星期日泰晤士報》以及“泰晤士報文學增刊”、“泰晤士報教育增刊”、“泰晤士報蘇格蘭教育增刊”、“泰晤士報高等教育增刊”等。1981年,傳媒巨鱷魯伯特·默多克的新聞集團,從加拿大籍湯姆森家族手中一并收購《泰晤士高等教育增刊》與《泰晤士報》,它們同屬默多克集團在英國的子公司國際新聞公司(News International)下面的子公司。《泰晤士高等教育增刊》全球大學排行的客觀性,可以從它并不吝惜北大、清華等中國高校在全球大學排行的地位逐漸提高這個事實中窺見一斑。比如,2006年北京大學的排名比2004年上升三位;清華大學的排名上升到第28位,此前是第62位。對此,《泰晤士高等教育增刊》編輯約翰·奧萊利說,毫無疑問,這對其他排在前面的英美大學成為一個巨大挑戰。北大黨委書記閔維方認為,這說明國際高等教育界對中國大學的一種認同和肯定;并認為,同世界上最好的大學相比在許多方面還有非常大的差距。
3.大學自主招生之爭,促進大學教育核心競爭力。我們從大學排名得到兩點啟示:(1)不僅需要清醒看待大學排名,更要看到在全球化條件下,獨立的權威的教育評價乃至教學評價機制是大學提高教育核心競爭力的助推器;(2)優質教育資源的配置,集中體現在一所高水平大學的師資和生源質量、教學和科研水平、學科和聲望影響力、資金和融資來源等等基礎要素方面。這表明在現代市場經濟條件下,在各種生產要素和社會要素充分活躍的條件下,尤其在知識生產越來越成為主流生產方式的條件下,高等學府雖說需要擯除外界紛擾,但是并非可以完全置身度外。一所現代大學之長入社會,發揮其對社會變遷的助推器作用,既是當仁不讓的責任,同時也要無可回避地接受外界全方位的評價。從這個角度說,“北大”與“清華”自主招生之爭的經濟學意義,就在于它用更寬泛的資源要素視野看待教育,從制度轉型層面,撬動了我國高教領域資源配置方式的若干改革。
需要指出,“北大”“清華”及“北約”“華約”高校聯盟這些國內知名大學其自主招生的先行地位是被賦予的。制度性特許,構成了國內優質高等教育資源之形成和聚集的一個顯著的體制和機制特征。
1.國內知名大學抑或重點大學建設,始終是在強制性制度安排下進行。根據教育部和有關資料記載,自1952年以來,國家多次公布“重點大學”或“重點建設的大學”名單。1954年12月,教育部在《關于重點高等學校和專家工作范圍的決議》中指定6所全國性重點大學;1959年3月22日,中共中央發出《關于在高等學校中指定一批重點學校的決定》,指定16所高校為全國重點大學;1959年8月28日又增加4所重點大學;1960年10月22日,中央決定在原來20所(16+4)重點大學的基礎上,再增加44所重點大學 ;1963年9月12日,教育部通知增加3所重點大學;1963年10月24日,教育部通知增加1所重點大學;1978年國務院確定了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88所院校為全國性重點大學;“七五”、“八五”期間國家重點建設的高校(15所);1978年,國務院批準成立中國科技大學研究生院。;1984年8月,國務院批準22所高校首批試辦研究生院;1986年4月國務院批準10所高校試辦研究生院;2000年6月教育部又批準22所高校試辦研究生院;2004年教育部指定全國34所考研自行確定復試錄取線的高校;首批擁有教授任職資格審批權的高校有32所;1992年中央指定:14所大學的書記、校長職務由中央管理;2000年增加7所;2003年12月再新增11所。迄今為止,全國的副部級高校總共31所。
2.上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實施的大學建設211工程與985工程,進一步把國內重點大學的教育發展和變遷路徑納入了政府軌道。1995年,經國務院批準,原國家計委、原國家教委、財政部發布《“211工程”總體建設規劃》,關于大學建設的“211工程”正式啟動。1998年5月4日,江澤民同志在北京大學100周年校慶大會上宣告,我國要有若干所具有世界先進水平的一流大學。1999年,國務院批轉教育部《面向21世紀教育振興行動計劃》,決定重點支持部分高等學校創建世界一流大學和高水平大學,簡稱“985工程”。
上述兩個經驗事實證明,國內重點大學的變遷路徑,只發起于權力中心的計劃性指令,當然是強制性制度安排。這與一所大學內生的、實質性的、教育核心競爭力的提升究竟是否真正有關?在大學的主體地位完全確立之前,強制性制度安排下的大學委托代理關系是否能有效的起到激勵作用呢?
3.政府作為產權主體,其出資人的行為,左右著重點大學的主體地位。現行體制下,國內高水平大學的出資主體當然是教育部等政府部門。因而,大學的教育活動注定受到教育行政部門及其大一統的高校管理體制約束。在英美一些國家高教體制下,由于精神傳統和社會理念絕對注重大學的獨立性和尊嚴,一所高水平大學的教育質量和教育聲望,只可能在長期教育活動的歷練中逐步建立,不可能通過外力擢躍成長。比如,在英國嚴肅保守的教育傳統下形成了一批所謂“紅磚大學”,代表著深厚的教育歷史,而美國的“常春藤”高校聯盟當然是高水平大學的標志,但這都絕非幾十年之功,原因在于,大學的獨立地位使他們能夠延續和發揚各自的教育傳統。以此作為參照,如果追問或者求證,“北大”與“清華”和“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究竟爭奪什么?以及這場自主招生到底改變了什么?我們不妨作出反證——以往大一統的大學教育體制和機制究竟限制了什么?我們至少可從三個方面,看到政府通過“有形之手”對大學教育的自主發展形成強制約束和干預。(1)政府通過委托代理關系對大學進行目標定位。自1998年以來,教育部通過直接和聯合方式把國內重點大學劃分為三類:“世界一流大學”、“國內一流、國際知名高水平大學”、“國內外知名的高水平大學”。(2)通過撥款機制對大學形成硬約束。十多年來,教育部通過與有關省、市政府和國家有關部委聯手(都是委托出資人),通過契約方式及共建合同,針對上述三類大學的發展定位,規定了撥款數量,從而對大學形成了硬約束。(3)政府通過體制性劃分影響大學發展空間。教育部直屬、國家各部委直屬、省市區政府直屬等。對大學的體制性劃分,不僅是不同的隸屬關系下的教育定位——它左右著一所大學教育活動的邊際,重要的是它限制著大學教育活動的自主性。
以“北大”與“清華”為首的“北約”“華約”高校聯盟自主招生之爭,出現在我國加速推進教育體制改革的條件下,這為我們考察與分析這一關系整個教育發展與走向的標志性事件提供了最重要的宏觀背景,也折射出“北大”與“清華”為首的大學自主招生之爭具有的開創性作用。我們從中得到的啟示和經濟學淺見主要來自于這一標志性事件的體制和機制創新方面。
1.教育改革加速催生大學自主招生機制創新。“北大”與“清華”為首的“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的招生之爭,以考試招生制度改革為突破口,率先把多年來教育界和社會各界有識之士呼吁多年的招生改革付諸實踐,對扭轉考生一次高考決定終身的弊端,真正推進素質教育,加快創新型人才培養有著極大的示范性。“北大”與“清華”和“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的招生之爭的體制和機制創新作用集中體現在:第一,有利于克服大學的官辦體制色彩,扭轉非大學化的弊端傾向;第二,增加大學自主招生的透明度,降低考生面對的信息不對稱,有利于優秀考生減少報考高水平大的不確定性;第三,對整體高等教育資源而言,大學自主招生之爭可以提高優質教育資源配置效率,進而降低或避免教育資源錯配;第四,有利于促進大學與考生、大學與大學之間的良性競爭,促進和提高教育資源的整體素質。
2.教育選拔,首先選拔的是制度,其次才是選拔人。“北大”與“清華”為首的“北約”與“華約”兩個高校聯盟的招生之爭,根本的是大學教育選拔制度之爭。第一,它以招生體制創新為先導,突破國家指令性的統一招生計劃模式,在國家統一入學考試的框架下,以合理的教育考試為基本方式,結合學業水平考試和綜合素質評價,對考生擇優錄取;對特長顯著、符合學校培養要求的,依據面試或者測試結果自主錄取;第二,特別允許認為自己符合自主選拔申請條件的考生,可以自薦申請參加自主選拔。同時也允許考生所在的中學,對符合高水平大學自主選拔基本招收條件的考生給與推薦。第三,“北大”與“清華”及兩個高校聯盟的招生之爭,促進了大學教育選拔考試采用教育發達國家招生選拔考試的通行方式。比如,清華大學自主選拔考試的考查與認定方式,其中包括,通過了申請材料書面評審的考生,可以參加初試,即由清華大學等高校共同委托專業考試機構組織的高水平大學自主選拔學業能力測試(AdvancedAssessmentforAdmission,簡稱 “AAA測試”)。
3.從教育選拔的外部性,看“北大、清華”自主招生之爭的效應。考察發生在“北大”與“清華”以及兩個高校聯盟內部的自主招生之爭到底改變了什么,應該通過辨析這場招生之爭引起了怎樣的社會效應來找答案。為此,我們關注這場自主招生之爭的外部性效應。從時間序列看,“北大”與“清華”試行自主招生始于2003年,迄今為止,一個足夠長的試驗周期讓“北大”、“清華”等大學給更大范圍的施行這項有著標志性意義的教育改革提供了范例。本文的基本觀點和邏輯在于,從經濟學角度辨析自主招生之爭的意義,即在強制性制度變遷主體的制度安排下,一旦大學的主體地位缺失,則教育權力中心與大學之間的委托代理關系下的大學行為就會出現種種不確定性,那時交易成本肯定高,受損的是活動于既定體制內的無數考生和學校。具體說,在此一狀態下的大學教育活動不可能完全按照大學的規律 (應當包括所有基本方面)即軌跡運行。但是本文作者相信,從經濟學來觀察和分析的教育集體理性一旦形成,高水平大學的建設和發展就不止在教育選拔層面,而必將在大學主體功能的各方面得到長足進步。我們肯定這是一個漸進過程,但卻是必定成功的進程。新頒布的《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從國家戰略高度,提出建設中國特色現代大學制度,重新定義和明確了政府與大學之間的新型關系,并且從高等教育體制機制、大學主體地位、教育資源配置導向、招生考試自主權等等方面為高水平大學建設開辟了道路。
[1]羅向陽,解飛厚,支希哲.公立大學的契約結構、相關的機會主義及其規制——基于新制度經濟學的分析[J].福建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0,(4).
[2]崔玉平.我國的高等教育經濟學的發展,中國高等教育經濟研究[M].黑龍江教育出版社,2005.
[3]閔維方,丁小浩.對我國高等教育經濟學研究的回顧和展望[J].高等教育研究,1999,(3).
[4]北京大學2011年自主選拔錄取招生簡章[EB/OL].http://www.gotopku.cn/index.php,2010-12-2.
[5]清華大學2011年自主招生相關政策[EB/OL].http://jointsinghua.edu.cn/bkz,2010-12-2.
[6]南開大學2011年自主招生選拔錄取招生簡章[EB/OL].http:// zsb.nankai.edu.cn,2010-12-9.
[7]天津大學2011年自主選拔實施方案[EB/OL].http://zs.tju.edu.cn,2010-12-9.
[8]1959年到現在中國高校的設置[EB/OL].百度文庫-專業文獻http://wenku.baidu.com,2010-10-17.
責任編輯:劉文華 陳 巖
Game and Evolution of the System under Resoure Constraints
ZHANG Shi-yun
(Tianjin Institute of Commercial and Financial Management,Tianjin 300170)
Independent admission of university is tending to break asymmetric information.Beijing and Tsinghua University won first places by systematical special permit.The competitive independent admissions headed by the two universities not only happen in the internal of the group but also affects the whole external education.This,either in general or in a narrow sense,can only exacerbate the shortage of students and good quality education resources.The promotions of the status and the core competitiveness of universities are happening in the game of the changes of the system and mechanism.Therefore,in educational selection,first is the system,and secondly it is only selecting people.Economical meaning on independent admission of Beijing and Tsinghua University is that it is in the broad vision of education resources elements,and from the transition of the system level,moves some of reforms in field of our higher education resources allocation.
university;independent admission;educational resource;educational selection;system;mechanism
G521
A
1008-9055(2011)01-0006-05
2010-12-20
張師允(1955—),男,漢族,山西省人,天津市財貿管理干部學院高級經濟師。研究方向:轉型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