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導修改故事大綱的時候,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看雜志:
雜志上的工作招聘啟事,總是讓我產生很多興趣。
我一直有一個沖動:去從事一些普通的工作,每樣做兩個月,踏踏實實,老老實實地做,用我的本名,而不是柏邦妮。因為我感覺我的生活經歷太不夠。
做夢是生活的間隙,而對我們來說,做夢已成為全部。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每個人,大家都說我天真。
彭導從稿子中抬頭,說:“我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在拍《伊莎貝拉》之前,他找到一本雜志,隨意翻開,丟在地上,當其中一頁朝上,就去做那份工作——
當時天定的工作是:沉箱工人。
他用一周的時間考取了工作資格執照,也因此知道了日常生活中許多危險,隱藏在我們根本意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說,頂樓的空水箱,會有一架梯子通到底,看似毫無危險,但其實,常年累月的鐵銹,會產生一氧化碳,如果人貿然進入,一定完蛋。
關于我的就職計劃,導演說:“兩個月不夠,起碼要三個月吧!還有,你一定要放下你自己,不能是體驗生活,不能是做一個過客,如果你只是去觀光,那么對方一定不敢使喚你,不敢罵你。都不敢用你了,你去有什么意義?”
我期待著某一天,我拿起一本雜志,翻開其中一頁,丟在地上:看看哪一頁將命中注定地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