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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十二五規劃綱要明確提出了淡化GDP指標,促進“城鄉居民收入普遍較快增加”的新的戰略部署。為了進一步加深對中央決策的理解,本刊特約記者專訪了王大明同志。改革開放以來,王大明同志曾任北京市經委主任、市委工業部部長、宣傳部部長,中央宣傳部常務副部長,北京市委副書記,北京市政協主席,全國政協常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副主任。
記 者:王老您好!前不久您在《北京日報》發表的專題文章《重要的是讓人們都富起來》,非常鮮明地提出:“讓人民更加富裕,這既是黨的一貫宗旨,也是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履行黨的宗旨的第一要務。”作為黨史研究刊物,我們希望通過您參加革命60余年的經歷,進一步了解您這一代共產黨人的思考脈絡,尤其是改革開放時期“民富”這一思想提出發展的歷史軌跡。
王大明:今年,我們迎來了建黨90周年和辛亥革命100年兩個紀念日。可以說,近百年來,“國家繁榮富強、人民共同富裕”始終是先進的中國人不懈求索的兩大主題。我們黨經歷新民主主義革命,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特別是改革開放,帶領全國人民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同時也毋庸諱言,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們對這兩大主題的認識與實踐,也有過不小的曲折。今天,如何轉變發展方式,擺正和處理好“國強”與“民富”的關系,把“人民共同富裕”提升到國家發展戰略的高度來對待,仍然是一個值得關注的課題,這也是包括我在內的很多老同志都在思考的問題。
如果總結我個人對于“民富”問題的思考,可以說有這么幾個階段:參加革命初期,一心一意地追求“建立一個繁榮富強的新中國”和“讓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盡管那時我們處在“地下”,但有本事使人民認識到共產黨是為他們謀幸福的,一個共產黨員能夠“赤化”一大片。改革開放初期,認識到了“民窮不是社會主義”。當時鄧小平以極大的勇氣撥亂反正,領導全黨和全國人民解放思想,解放生產力,解決了做大蛋糕的問題,為實現國強民富創造了基本物質前提。進入新世紀,越來越緊迫地感到,在繼續做大蛋糕的同時,更為重要的是分好蛋糕,讓人民分享改革成果。從“國富”到“民富”的重大轉變,是實現幾代先進的中國人、中國共產黨人兩大百年夢想的關鍵。
記 者:您談到對“民富”有一個思考和追求的過程,回到您參加革命的起點,這個想法最初是怎樣確立的?
王大明:我出生于1929年,我們這一代人在青少年時代的耳聞目睹、親身經歷,使我痛切地感受到,從鴉片戰爭到抗日戰爭這段屈辱的歷史中,中國人憋了一股氣,憤懣、不滿,又無可奈何。災難使人早熟,從初中時代起,我和我的同學們就開始思考如何能讓中國人挺起腰桿來的途徑。那時我朦朧地懂得,要過上好日子,老百姓身后一定得有一個富強的國家作后盾。于是在當時工業救國、科學救國、教育救國等“救國藥方”中,我和很多人一樣,先是萌發了工業救國、科學救國的思想,后來也曾寄希望于蔣介石的國民政府。然而,抗戰勝利后,在國民黨整個執政集團里,有一種非常普遍的驕縱心態。那時中國政府結束了近百年來在外交上的劣勢,忽然間在國際上變成勝利大國,成為聯合國五個常任理事國之一,它的后面又有美國政府的支持 (當時僅平津地區就有5.3萬美軍駐扎),這些因素使得國民黨政府的官員們忘乎所以,非常猖狂,有點像我們現在說的“小人乍富”。他們根本不在乎別人批評它,不在乎老百姓罵它,不顧老百姓死活,自我感覺非常好,所以很快就失掉了民心。
與之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共產黨的大得人心。比如我家當時住在臥佛寺街,院子里住好幾家人,所有鄰居都知道我去過“第二延安”張家口,只要有一個人跟特務或者三青團的人說一聲,我的處境都會非常危險,甚至可能被抓起來殺頭。但是沒有一個人告發我。我想這就是老百姓的一種普通情緒,認為國民黨政府糟透了,希望有一個更好的、真正關心他們生計的政府可以取代它。所以他們默認了我的選擇。
促使我從一個矢志“工業救國”的好學生,變成職業革命者的關鍵因素有兩個:一是理性的誠服,在我閱讀的大量左翼圖書中,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社會發展史》,它使我認識到共產黨走的是一條符合社會發展規律的路;二是1946年7月張家口解放區之行,它使我從一個懷有樸素愛國心和正義感,對政治疏離,對革命觀望的青年學生,轉變為一名自覺要為廣大人民謀利益的共產黨員。
在解放區,我首先受到思想的啟蒙、內心的撞擊,是看到了人們不分地位高低、年齡長幼,一律稱“同志”,相互的批評也是發自肺腑的教育和幫助,這就是平等!那時對于“平等”的所見所聞,無異于在心中點亮了一盞燈,使我感到每一天都是充實的、幸福的—— “人是生而平等的”,這個道理曾劃破了歐洲中世紀的黑暗,啟蒙人類走向現代文明。因而老百姓追求的“好日子”理應包括不再貧窮,更理應包括得到他人與社會的尊重。這個信念也伴隨了我的一生。
日積月累,我漸漸形成了一種觀點,就是希望中國的未來是這樣一個國家:首先是獨立的,和平的,富強的;其次是要民主的,不搞專制獨裁;再有就是人人平等,人民生活幸福。實現上述理想,要有一個好的政權做后盾。而在張家口短短一個月時間,我找到了這么一群真實的、優秀的、朝氣蓬勃的同志,大家懷著共同的理想和信念,為了一個美好的新中國,為了讓中國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做著實實在在的事,在努力著、奮斗著。由這樣的人組成的政黨必得民心。
記 者:這也是你們總是能夠“赤化”一片的原因?
?王大明:在某些人看來,民心似乎不是硬道理,但它卻真正無所不在。
我回到北平后,在城工部北平學委的領導下,先是在母校北平市立高級工業職業學校建立了黨支部,通過公開合法的形式與三青團斗爭,贏得全校師生擁護。1948年我畢業離開時,地下黨員從最初的4人增至25人,還發展了23名民主青年聯盟 (簡稱“民聯”,黨的外圍組織)盟員。在我的影響下,很多鄰居、朋友和我的妹妹、妹妹的同學,都走上了革命道路。他們也和我一樣,“赤化”他們身邊的同學和朋友……我們為什么像燎原的火種,走到哪里,就赤化那一片?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在于共產黨贏得了民心。
國民黨不關心民生,不傾聽民聲,不在乎民心,導致人民迫切盼解放,寄希望于共產黨,導致國民黨政權這個龐然大物的轟然垮臺。
記 者:新中國建立后,你們是怎么為當初的理想奮斗的?您對“民富”的思考、探索和追求,具體過程是怎樣的?
王大明:與很多人一樣,我對“民富”的探索經歷了憧憬——疑惑——明確——堅定的認識過程。記得1949年新中國建立前夕,我們團市委幾個年輕人坐在東長安街8號北平青年館的臺階上,指著歷盡滄桑、殘破不堪的北平城,意氣風發地說:把這些破房子全拆了,取而代之的將是林立的高樓!解放了,只要我們努力工作,人們的生活就會很快地好起來。我們要建設新北京,早日實現工業化,就像蘇聯電影里描述的那樣:農田里,拖拉機奔馳,搞機械化農業;城市里,工廠的煙囪冒著煙,工人們你追我趕,生產熱火朝天。當時我們都有這樣一種氣概:“真理在手,所向披靡”。現在回憶起來,那一段日子就像王蒙小說里寫的,是用“彩色的瓔珞編織成的”。盡管物質條件很差,但我們一心想著早日改變國家貧困落后的面貌,早日讓受盡苦難的人們過上好日子。這是一種樸素的想法,還沒有明確將“民富”的觀念上升到理性的層面,更沒有想到道路的曲折。
這個明確和堅定的過程,一下子就是將近20年。
特別是1957年后,我們開始陷入“以階級斗爭為綱”的旋渦。那時候我對什么是修正主義一直沒有搞明白,難道生活好了就是修正主義?這個想法我似乎又接受不了。
在手工業社會主義改造之前,我們曾經在修鞋業搞過一個調查。我們發現一刀切的公有制形式在手工業是不適應的,反而速度慢、效率低。比如先是有專門的人去收鞋,登記后分門別類送到相應車間,車間之間嚴格分工,修完了之后再統一收上來,最后退回。這樣下來,好幾天就過去了,整個環節牽涉的人多,成本也高。可是你找路邊的修理攤,人家很快就給你修好了,還便宜實惠。1956年北京市社會主義改造完成后,街道集體企業大多成了全民所有制,經濟所有制結構單一,缺乏競爭機制。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改革開放前后,北京社會面臨著兩大問題:一是城市商業和服務業網點少,服務質量低,與人民生活的需求很不適應;二是“上山下鄉”知識青年大量返城,就業人數猛增。
生產關系的單一僵化,極大地束縛了生產力發展,影響了人民生活。1978年全市商業服務業網點只有1.5萬個,比1949年減少57萬個,第三產業只占GDP的23.7%。市民面臨“五難”:吃飯難、住店難、理發難、修車難、做衣服難,北京人民不滿意,外地來京的群眾也不滿意。1979年北京市待業人數高達40萬人,占城鎮居民人數的8.6%,就業安置成為影響社會穩定的重要問題。這兩個問題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方面很多事沒有人干、另一方面很多人卻沒有事干的局面。問題的解決是北京市根據中央精神,允許待業知識青年合作開辦小型商業、服務業、修理業。大批知青服務社涌現,當年即安置12.3萬名知識青年就業,城鎮集體經濟、個體經濟得到較快發展,人們不方便的生活才得以緩解和逐步改善。所以就像鄧小平所說:不管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多種所有制形式共存,能推動生產力發展、改善人們生活,就是好的。
1953年后,我在北京市委政策研究室工作了13年,曾在市委副書記鄭天翔的領導下,在很多工廠蹲過點。我很清楚工人的真實想法,他們都愿意搞獎金、搞計件工資,不愿意搞平均主義大鍋飯。我最開始是有一點平均主義傾向的,但是通過各處蹲點,我也改變了平均主義的想法。怎么提高工人的生產積極性?不能脫離待遇、脫離工資。說到底,工作是為了改善生活,使生活寬裕。工人們心里也很清楚,沒有合理的報酬,表現出來的積極性也是假的,是不能持久的。并不是越窮就越是社會主義。1975年,鄧小平主持中央工作抓治理整頓時,我在北京市化工局任副局長,我曾提出,是否能在化工局系統的工廠中搞計件工資?沒多久,鄧小平再次被打倒,整頓也陷入停頓,我們的想法也不了了之。
這一歷史階段,盡管處在“階級斗爭”思維高壓之下,由于我在工業口工作,接觸一線干部職工,經常聽到他們私底下講的大實話,所以“冒險”有了一些獨立思考的習慣。可以說是從疑惑,到大膽地反思,終于認同工人有理由得到更合理的收入,認定了貧窮不是社會主義、“民富”不是修正主義。
記 者:改革開放使人們踏上了個人致富、追求幸福生活的道路,您怎么看待這個過程?
王大明:改革開放是我們黨歷史上具有深遠意義的偉大轉折。這個轉折,從上至下、從各個領域到社會各個階層、以至每個人都發生了巨大改變。我是一名親歷者,對這個轉變過程可謂刻骨銘心。
1979年,我曾跟隨化工部組織的考察團去法、英兩國考察企業生產和管理。這一次出國對我的震動很大、刺激很深。第一個是發現這兩個國家工業發達,物質豐富,人們生活方便。就拿我們考察團最關心的化工產品來說吧,老百姓用的鍋碗瓢盆,椅子凳子都與塑料有關,但當時咱們只能生產硬塑料,軟塑料還不行。所以我們把飛機上發給乘客的紙杯子、塑料勺子都收了起來。到了法國、英國后,進一步發現人家的物質很豐富,我們做不了的軟塑料瓶子,人家都當垃圾扔了。這是第一個觸動。
第二個是發現法國和英國的工人生活富裕、住房寬敞。我們在街上看到一片兩三層樓的房子,以為是別墅區,結果這是普通工人的房子,底層還有車庫,美觀大方。這讓我想起1949年新中國成立前夕,我們團市委幾個年輕人那慷慨激昂的憧憬,原以為只要我們有了“真理在手,所向披靡”的氣概,全力投入工作,改造一個舊社會和建設一個新社會不會很難,也不會很久。而30年后的今天,我知道了這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在法國和英國看到的工人住房卻比我們當年憧憬的還要好,這一下子,我覺得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第三個是開始懂得稅收對國民經濟和貧富的重要調節作用。英國工黨曾跟我們辯論,說他們國家的社會主義成分比我們多,他們利用稅收等金融政策調劑貧富差距,實行了普惠大眾的福利制度。說實話,當時我們都不怎么懂得稅收具體怎么調節國民經濟,也不怎么懂得金融在國民經濟和推動生產中的具體作用。長期以來,我們實行的是“大車間主任抓生產”的思路。這次辯論啟發很大,我回國后不久調到北京市經委任副主任,開始研究稅收制度。
這次出國顛覆了不少既有觀念,我得出這樣一個結論:要理直氣壯地把生產搞好,讓人民生活富裕起來。所謂“人越窮就越能接受社會主義”,這樣的社會主義不是人們真心擁護的。貧窮不是社會主義,社會主義必須使人民生活富裕—— “民富”的思想是這次出國考察受到震動之后所明確的。
此后,隨著改革開放深入人心,經過一段時期的磨合,“民富”思想受到越來越多的認可。我個人覺得,那時候接受上邊精神特別順,盡管“左”的人和思想還是有,但影響不了大局,人際關系是好的,工作起來氣兒特別順,整個社會的風氣也是和諧舒暢的。之前思想上還有些疙瘩,不敢說真話,現在人們都理直氣壯搞起了生產,理直氣壯地打家具、買“幾大件”,奔好日子。
我作報告時老愛舉花生米的例子。我愛吃花生米,在票證年代,吃花生米要等到過年,過年時能擺上一碟花生米是很稀罕的。改革開放后,農村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沒過幾年,1.4元1斤的花生米就能敞開吃了。從一朵浪花看到大海——長期以來困擾國家和人們的農村問題解決了,能吃飽飯了,花生米1.4元1斤,價格長時間內沒上去,我這愛吃花生米的人隨時能買到,說明生產力解放了,物質豐富了,人們生活在改善。
記 者:在您的工作經歷中,哪些有關促進“民富”的事情讓您印象深刻?
王大明:改革開放解放了我們的思想,解放了生產力。我在北京市經委工作期間,正趕上“擴權讓利”的工業企業改革。改革前,工廠建個廁所都要經中央批,工資十幾年不變,干多干少一個樣。這個時候的改革,就是一個從原來的“大車間”逐漸打破約束、擁有自主經營權的過程。從中央到北京市,都想了很多招,承包制、利改稅等等,歸根到底,就是怎么處理國家、工廠和工人的利益分配問題,也就是切蛋糕問題。這里面故事很多,其中最引人關注的就是搞獎金、搞“浮動工資”。
改革開放初期,全國上下都憋著一股勁,想大力抓工業生產,把浪費的時間追回來。但是怎么保護工人的生產積極性,怎樣才能使企業規范化,每年都有進步?北京市的一些工業企業開始了大膽摸索。一個是以首鋼為代表的試行利潤留成制度,一個是以北京光學儀器廠為代表的獨立核算、國家征稅、自負盈虧綜合試點。這些方式打破了大鍋飯,開始理直氣壯地搞計件工資,搞獎金,工人的利益得到體現,積極性得到保護。
以北京光學儀器廠為例,最初是對職工實行“小獎勵”,一條毛巾、一個茶缸子。因為長久以來都是平均主義大鍋飯,這個“小獎勵”在當時是個小突破,工人們很高興,激發了干勁。但每年老是一條毛巾、一個茶缸子也不好,要保護積極性,應該有所發展。北京市經委在這方面也開始有了一些松動,總工程師孟慶瑞和黨委書記李金輝兩位同志來市經委詢問情況,正趕上我們搞調查研究,想抓試點,于是一拍即合,北光成了市里的試點,從“小獎勵”走向利改稅。在這一過程中,北光在市經委的支持下,又開始搞工資改革,搞“浮動工資”,給工人實惠,更大幅度地調動積極性。 “浮動工資”綜合了八級制、工齡以及工人表現等因素,下不保底 (有一個基本底),上不封頂。這個想法頂住了很大壓力,開始時爭議很大。很多人反對,說國民黨時期就搞浮動工資。北光廠長商寶坤就回敬說:“國民黨吃飯,我們就不吃飯了?”為這個事情,我親自出面解釋,說并沒有突破工資總額,浮動額度不是很大,只是在廠內如何分配的問題,關鍵是激發工人的積極性、改善工人待遇。商寶坤說,“管他王安石還是商鞅,就這么干了”!1983年2月10日《經濟日報》第一版刊載了題為《改革者的步伐》的文章,報道肯定了商寶坤和北光“浮動工資”的做法。這一改革后來被稱為北京市企業改革的“商鞅變法”。
北京市經委搞獎金、搞“浮動工資”改善工人生活時,中央領導已經明確提出了“富民政策”。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在1984年1月視察貴州時提出,“富民政策”是黨的全部政策的出發點,引發了“國富”與“民富”的大討論。胡耀邦說:“一切有利于促進人民勞動致富的措施、辦法,都要敢于探索,敢于實踐。今年 (1983年)2月份,小平同志找我們五個人談話,小平同志提出,是否使人民更快地富起來,是評論我們一切工作做得對與不對的標準。”
由于一些人還沒有從極左的羈絆中解放出來,胡耀邦的富民政策在黨內外引發了不小的震動。有人借機向其發難,說他只強調個人利益。3月29日,《人民日報》根據胡耀邦的講話發表了評論員文章《我們的政策是富民政策》,結束了這場“國富”與“民富”的討論。雖然“左”的思想和做法還是存在,富民政策也不怎么提了,但我們繼續堅持“一切有利于促進人民勞動致富的措施、辦法,都要敢于探索,敢于實踐”的方向,在多種承包責任制、利改稅、兩保一掛等方面繼續改革,推行放權讓利搞活企業,還探索以產權制度改革為核心的股份制改革。1984年7月,天橋百貨股份公司成為北京市也是全國最早實行股份制改革的國營商業企業,無論在理論上,還是在實踐中,都為國營企業股份制改革進行了有益探索,觸及了國企改革的根本和關鍵,為北京市乃至全國的國營商業企業改革起到了示范作用。
1992年鄧小平南方講話后,他的黑貓白貓論、“三個有利于”標準、先富與共同富裕等論斷,極大解放了思想,人們在改善生活,謀求富裕方面,積極性大大激發。國家的經濟發展大大提速,社會財富大大增加。我們終于找到了通往“民富”之路的鑰匙,這就是堅持改革創新的精神,不故步自封、不僵化,永不脫離群眾,永葆生機活力。蘇聯共產黨就是因為僵化,脫離群眾,只代表少數官僚和權貴,所以垮臺時沒有任何人同情。較之于1957年波匈事件,當時至少是兩種力量進行了較量,共產黨還有些群眾基礎,而30多年后的蘇共則因喪失民心,一敗涂地。
不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老百姓就不擁護你。經歷了整整60年的實踐探索,我們終于認識到,這個簡單的道理做起來并不容易,今天我們還是要回到當初建立新中國的起點上,回到鄧小平、胡耀邦指出的“是否使人民更快地富起來,是評論我們一切工作做得對與不對的標準”上來。
記 者:您是在什么情況下再次認識到“民富”問題的緊迫性的?
王大明:1988年至2003年,我先后在北京市政協、全國政協工作了15年,做了一些調查研究。記得有一年,全國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確定的調研題目是“群體性事件”,定題時爭議較大,大家都有顧慮。但“群體性事件”為什么發生?所以這個問題值得調查、值得重視,還是下決心去啃這塊硬骨頭。調研后首次提出了社會應該更加關心“弱勢群體”的問題。盡管“弱勢群體”這個新的概念引來了爭議,但我認為它實質上是反映了我們在探索“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共同富裕”的路上遇到的一個新問題。我在一次全國政協全會上作大會發言,公開講了“弱勢群體”問題,很短時間內就收到了200多封群眾來信,我的朋友和一些不認識的人都很支持。那段時間,每到一個地方,我就講“弱勢群體”問題,似乎成了“弱勢群體”的代言人。2002年3月,朱镕基總理在九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上的《政府工作報告》中使用了“弱勢群體”這個概念,黨和政府更加明確和重視“弱勢群體”的工作。我們政協的同志為推動社會和諧建設盡了一點心力,這也是我在10年前對民生、“民富”問題的再思考。
記 者:今天我們國家已初步實現了繁榮、強大的目標。在這一新形勢下,您認為縮小貧富差距,解決共同富裕,即“民富”問題,要做哪些事情?
王大明:重要的是理直氣壯地講透“民富”的重大意義,使之成為全社會高度的共識。改革開放30多年來,我國GDP空前增長、綜合國力極大提高,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人均GDP從200多美元提高到4000多美元,這就解決了實現“民富”的物質基礎。有了物質基礎,沒有共識也不行。這個共識就是要轉變發展方式,共同富裕、藏富于民。它關系到國家是不是長治久安,社會是不是和諧,我們發展的根本目的是不是基于民生這樣一個高度。為什么這么說?我在《北京日報》發表的文章中提出了幾點理由。
第一,實現“民富”是立黨之本。不斷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黨和政府存在的根本理由。“十二五”規劃當中特別提出要努力提高居民收入在國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百姓最關心的收入提高問題第一次以一個國家發展規劃的文件形式確立下來。做大蛋糕的同時,還要分配好蛋糕,這已經成為政府和人民共同的期望。兩個“提高”的提出,意味著我們已把解決“民富”問題放到重要地位。從“國富”到“民富”,這是一個重大的戰略轉變。第二,“民富”是國家強大繁榮的最本質體現和根本動力。只有人民富裕了,他們才切身感受到國家是自己的,是給自己辦事的,他們才會自覺地維護國家的利益,這是愛國主義的動力源泉。所以,只有“民富”,才能真正國強。這個順序不應顛倒。從國家發展動力來看,如果沒有老百姓的收入增長、讓老百姓有錢花,沒有比較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讓老百姓敢花錢,又談何“消費拉動增長”,談何真正持久的經濟繁榮?最終會導致國家發展動力的衰減。第三,“民富”體現了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體現了科學發展觀的核心價值——以人為本。近幾年,我國居民消費率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不到40%,這意味著我們生產的財富只有1/3讓老百姓消費了,老百姓收入的增長遠遠跑不過政府財政的增長,造成貧富差距越來越明顯,這與社會主義的本質屬性是不相符合的。第四,“民富”是抵御內憂外患的堅強基礎,是實現國家長治久安的最有力保障。當前,我們國家外部環境還很不穩定,內部也還有不少矛盾需要解決。“民富”是解決內外矛盾的基礎,是應對國際環境變化,維護國家安全的基本保證。只有“民富”,人民才能團結一心,一致反對一切破壞和諧穩定的企圖,一些敵視中國的外部勢力才無機可乘。少數民族群眾共同富裕了,就會充分感受到祖國大家庭的溫暖,旗幟鮮明地反對民族分裂,維護祖國統一。
鄧小平在20年前就警示我們,解決好人民共同富裕,實質上不僅僅是分配領域的問題,它是社會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執政黨必然會遇到的重大考驗。在這個考驗面前,我們的回答應當是喜歡、歡迎、促進、幫助群眾過上富裕的生活,不要害怕、嫉妒群眾富裕,甚至與民爭利。我們應當以促進、幫助群眾致富為榮,以同群眾爭富、奪富為恥;以關心群眾生活、幫助他們解決實際困難為榮,以漠視群眾的困苦、對他們冷酷無情為恥。改革開放以來,廣大人民群眾對我國的經濟繁榮、創造世界經濟奇跡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他們理應分享經濟增長的成果,過上更好的生活,過得更有尊嚴。
記 者:黨的十七屆三中全會提出到2020年,農民人均純收入比2008年翻一番。同時為了讓企業能從收入蛋糕中切出更大比例來分給員工,給予員工增加勞動報酬的發言權,改變工資由企業單方決定的現狀,最近國家正在大力推進工資集體協商制度的普及。在“十二五”規劃中,還提出了最低工資標準年均增長13%的目標。您如何認識這些“民富”舉措?
王大明:我在各種媒體上也看到了一些好的信息,比如今年北京市就調低了經濟增長目標,提高了居民收入增長目標,一降一升兩者同步在8%,已經把居民收入的提高放到與發展經濟同等重要的位置上。
同時在企業外部,地方政府通過減免稅費等方式,鼓勵企業把更多的蛋糕切分給員工。比如重慶市對于從事農、林、牧、漁業的一部分微型企業,是減征企業所得稅的。微型企業進行股權轉讓,不征收營業稅。在融資方面,對節能減排做得好以及低于3萬元納稅所得額的企業,都按減半稅收的方式來進行優惠。各地都有了這個認識:在當前勞動密集型企業勞動力成本上升,企業利潤被壓縮的情況下,需要政府讓稅于企業,支持這些企業有錢、有能力生存下去,這樣才能保證企業有條件給職工增加工資。
可是盡管有了一些好的轉變,我們仍然要付出極大的努力,才能使人民滿意。根據財政部2011年9月13日公布的數據顯示,前8個月全國財政收入74286.29億元,同比增長30.9%。由此測算,今年財政收入將突破10萬億元。財政收入30%的增速,引起了很多人的擔憂,會不會抑制居民和企業的積極性,并導致國富民窮。我國將進入人均收入4000美元至5000美元的區域,這個時期的勞動關系矛盾也將進入一個易發期和多發期。這些新的挑戰擺在面前,正如鄧小平所預見的那樣,我們遇到了“社會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執政黨必然會遇到的重大考驗”。
學者專家們已經提出了不少解決的藥方。在我看來,歷史的經驗和教訓不能忘記。那就是要時刻傾聽人民的聲音,時刻全心全意為了人民。新中國剛成立時,北京市委要求我們這些共青團干部,在街上聽到什么,看到什么,回來都要講。包括罵娘的話、對政府不滿意的意見,回來都要講,而且講了就得馬上解決。比如說修龍須溝這個事情,老百姓覺得臭得受不了,這就是人民群眾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彭真就馬上拍了板,修了龍須溝。那時候,黨和政府的領導人特別善于傾聽民意,這促使我們這一代人養成了無論到哪里去工作,首先搞調查研究、聽取基層聲音的習慣。今天人民的心聲是什么?那就是居民收入要跟上GDP和財政收入的增速,不斷縮小貧富差距,盡快地富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