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堅樑,劉冬雪
(浙江省河海測繪院,浙江 杭州 310008)
OBS-3A濁度計在錢塘江涌潮觀測中的應用研究
張堅樑,劉冬雪
(浙江省河海測繪院,浙江 杭州 310008)
主要介紹在錢塘江涌潮連續觀測中,首次采用新型OBS-3A濁度計進行該水域的懸沙濃度測量,并對懸浮泥沙的變化規律與涌潮的關系進行了試驗分析與研究。通過采集鹽官站待測水域的泥沙進行室內標定,將標定曲線分為三段的數理方法處理,分別擬合得到相應曲線方程,然后將涌潮觀測中OBS采集到的濁度數據,經標定曲線轉化為泥沙含量。通過含沙量變化過程線的分析,得到了反映涌潮特征與含沙量等要素的相關關系的結論。實測結果對錢塘江涌潮期間泥沙沉降規律的研究提供了有益的幫助。
濁度計;室內標定;懸沙濃度;涌潮
在江河湖海的水域環境中,懸浮泥沙含量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環境參數。它的分布及時間變化,對于水域岸灘沖淤演變、水化學要素分布以及污染物搬運過程等,均有重要的作用和影響。OBS(Optical Back Scattering)濁度計是通過接收紅外輻射光散射量來觀測懸浮顆粒的,利用建立水體濁度與實測懸沙濃度之間的相關關系,進行濁度轉化,從而得到OBS觀測的懸沙濃度[1]。用OBS來測量水體泥沙含量,其最主要的優點就是操作簡單,能夠快速、實時、連續測量,且基本不受天氣條件的制約[2]。目前,這種方法已廣泛應用于懸沙濃度變化觀測的研究工作中。主要用來確定水體濁度的變化因素、陸架及河口汊道的泥沙輸運通量、泥沙的沉積速率等與水體含沙量相關的研究[3-6]。
錢塘江河口是舉世聞名的強潮河口,水域開闊、流態復雜、河床多變。從1950年開始進行了較為系統的涌潮觀測,包括涌潮高度、涌潮傳播速度和方向、涌潮形態、涌潮壓力等內容。以往錢塘江懸浮泥沙濃度的測定一直采用傳統方法,即現場采集水樣,然后對水樣進行過濾、稱重計算水體泥沙濃度,這種方法是原始,也是最準確的方法。但錢塘江涌潮觀測期間,由于潮流強勁,給水上作業帶來很大的難度,江中取樣危險性極高,故只能在岸邊進行取樣測量,因此,錢塘江涌潮觀測中懸浮泥沙濃度的連續測量資料并不完整和準確。為解決此難題,我們引進使用了OBS-3A濁度計,并在現場實際測量之前反復進行了應用試驗。試驗證明了OBS-3A濁度計在懸沙濃度測定中的可行性,此次錢塘江涌潮觀測首次采用OBS-3A濁度計進行懸沙濃度測定。另外,由于OBS-3A濁度計另配有CTD傳感器,所以在測泥沙濃度的同時也采集到該點的溫度、鹽度和深度的實時同步測量數據[7],這就大大簡化了有關水文觀測工作的測量步驟,提高了測量效率,降低了測量成本。
OBS-3A濁度計有兩種工作模式,實時測量和自容式測量。在實時測量(Survey)工作模式中,可以通過軟件直接監測到即時測量數據;而在自容記錄 (Log)模式中,OBS-3A將所測數據存入儀器內存中,適用于長時間連續性測量。在本次涌潮觀測過程中懸沙濃度的測定采用了自容模式;而在泥沙標定試驗中,我們將儀器直接與計算機端口連接,采用實時測量模式采集數據。
在實測工作中OBS測得到的數值是水體濁度值(NTU),需要經過精確的標定才能得到水體實際懸沙濃度值(kg/m3),因此,儀器標定是準確研究懸沙濃度變化的關鍵環節。泥沙標定通常采用現場標定和室內標定兩種方法。
現場標定,是采取垂線測量取樣的方法,即用OBS測量不同水層水體濁度值,在同一水層與OBS同步取水樣,過濾稱重得到相對應的泥沙實際含量,然后用回歸法對測得濁度值進行標定。
室內標定,是在實測水域采集水樣,水樣經過放置,待懸沙沉淀后取上層清水放入標定槽中,再將OBS濁度計固定于水槽內,然后分多次加入沉淀后的泥沙,使槽中懸沙濃度由小變大,整個過程不停攪動。從清水開始,觀測OBS測得的濁度值,每次加入泥沙,待OBS讀數相對穩定后記錄10個濁度值進行算數平均,同步取探頭附近水樣1 L,過濾稱重得到實際泥沙含量。這樣最終可以得到多組不同泥沙含量和濁度對應值,再用回歸法進行相關處理,得到泥沙標定值的目的。
由于涌潮期間漲落潮流速很大,導致現場比測難度增加,故采用室內比測的方法得到濁度和懸浮泥沙含量的關系曲線。
實測時分別采集蒼南海域和錢塘江澉浦站的泥沙樣品進行室內標定,將標定結果進行比對,如圖1所示。
由圖可見,不同粒徑的泥沙對紅外光的散射強度明顯不同。蒼南海域懸浮泥沙中值粒徑為2.3 μm,而錢塘江流域,由于漲落潮流速很大,粗粒徑泥沙受潮流的作用容易掀起,現場采樣分析其中值粒徑為23.2 μm,因此其散射強度變小。由此可見,粒徑小的懸浮泥沙對紅外光的散射強度大,而粒徑大的懸浮泥沙散射強度要小。因此我們每次標定都必須用現場同步采集的泥沙。

圖1 泥沙粒徑對散射強度的影響
研究表明,懸浮顆粒物濃度與OBS輸出值 (Voltage或NTU)之間存在3個轉換區:線性區、OBS飽和區、顆粒屏蔽區,見圖2[8]所示。圖3為筆者在錢塘江鹽官段得到的泥沙室內標定曲線,其中線性區懸沙濃度范圍為0~0.5 kg/m3;當達到40 kg/m3時,OBS輸出達到飽和,輸出值也達到最大值;懸沙濃度高于40 kg/m3時,開始出現顆粒屏蔽效應,由于散射光部分被懸浮泥沙吸收,呈現出濁度值反而下降的現象。
在本次室內標定試驗中,OBS輸出值的變化趨勢與前人的研究結果(圖2)相吻合,但標定曲線拐點以及三個轉換區的范圍明顯不同,這是由泥沙粒徑的差異造成的。

圖2 懸浮顆粒物濃度與OBS輸出值的關系

圖3 實測區域含沙量與OBS輸出值的關系
由圖3可以看出,隨著懸沙濃度的增大,標定曲線由線性變成非線性,因此,在實測水域,當實際懸浮泥沙含量較大,超出線性范圍時,需要采用分段標定,以得到更準確的結果。由于本次涌潮觀測鹽官站的最大含沙量在20 kg/m3以下,故將標定曲線分為三段,分別進行擬合,如圖4~圖6所示,其中含沙量范圍為0~0.5 kg/m3,曲線為線性y=1.637x-6.572 3;含沙量范圍為 0.5~3 kg/m3,曲線為 y=0.001 8x2.1971;含沙量范圍為 3~20 kg/m3,曲線為y=1 058.9e0.0015x,相關系數均在0.9以上。

圖4 含沙量在0~0.5 kg/m3范圍內標定曲線
涌潮現場觀測工作始于2010年10月9日18:00至10月17日10:00期間,在錢塘江實施,共設置5個水文站位,連續觀測8 d。我們在鹽官站用OBS進行表層濁度、溫度和鹽度測量。
漲潮期間0.5 h觀測1次水位,涌潮到達后30 min內每隔1 min記錄1次潮位,30~60 min內每隔5 min記錄1次潮位。落潮期間每小時正點觀測1次水位,高、低平潮附近加密。

圖5 含沙量在0.5~3 kg/m3范圍內標定曲線

圖6 含沙量在3~20 kg/m3范圍內標定曲線
本次濁度測量采用了美國D&A公司生產的OBS-3A型濁度計儀器,OBS入水深度1 m,采樣間隔1 min,同時用ADCP流速儀進行流速、流向同步測量。測量完畢后,根據室內標定曲線將現場采集到的濁度值轉化為含沙量。涌潮觀測流速、流向、潮位及含沙量過程曲線如圖7~圖9所示。
涌潮(潮頭)高度是衡量涌潮強弱的指標,從實測數據看,鹽官站最高潮位5.62 m,最低潮位0.51 m。由圖可知,含沙量在涌潮前相對較低,且變化平緩,含沙量在涌潮抵達前為最低,而涌潮抵達后,流速迅速增加,由于水流紊動強度大,泥沙快速上揚,含沙量也隨之迅速增大,最多可增至10倍以上。其中大、中潮含沙量過程線與流速過程線并不存在滯后現象,即含沙量變化與流速變化基本同步,當流速最大時,含沙量達到峰值。但小潮中二者并不同步,當含沙量達到最大時,流速并未立刻達到最大,而是經過一段時間才達到最大。大、中、小潮漲潮含沙量均大于落潮含沙量,但中潮落潮過程中含沙量有一明顯的峰值,中潮汛落潮含沙量明顯增大。另外,含沙量脈動現象漲潮均大于落潮,這正反映出涌潮的特性:涌潮漲潮流歷時短、數值大、變化急劇;而落潮流歷時長、數值小、變化較緩。

圖7 大潮流速、流向、潮位及含沙量變化過程線(2010-10-10)

圖8 中潮流速、流向、潮位及含沙量變化過程線(2010-10-13)
通過我們本次在錢塘江涌潮連續觀測,實驗表明,使用OBS-3A進行懸沙濃度測量是可行的,有效的。由于OBS對水體測量環境的變化比較敏感,故影響其輸出值的因素也很多,包括鹽度、泥沙粒徑、泥沙顏色和泥沙含量等。其中泥砂粒徑通常是最主要的因素,因此,我們在室內標定過程中要用待測水域采集的水樣和泥沙,并采用將標定曲線進行分段擬合的方法,以減少標定誤差,最終得到更加準確的結果。本次室內標定工作,經過科學分析將曲線分為三段,分別進行擬合得到了相應的曲線方程,相關系數均達到0.99以上,相關性很好,這對該方面深入研究提供了有益的參考。
通過涌潮觀測過程,將OBS在鹽官站采集到的濁度數據經標定曲線轉化為泥沙含量,并對涌潮期間鹽官站含沙量的變化進行分析。實測結果表明,從流速、流向、潮位及含沙量變化過程線能很好地反映出涌潮特點,對錢塘江涌潮期間泥沙沉降規律的研究提供了有益的幫助和啟發。實測表明OBS-3A濁度計完全適用于錢塘江涌潮連續觀測,但由于泥沙運動的復雜性,我們會在以后的工作中反復進行試驗和實測,深入了解待測水域的泥沙特性及其對OBS測量結果的影響,為OBS在強潮河口的應用積累更多資料,為今后豐富錢塘江涌潮觀測中含沙量測量資料和懸浮泥沙的輸運動態研究打下良好的基礎。

圖9 小潮流速、流向、潮位及含沙量變化過程線(2010-10-15)
[1]張文祥,楊世倫.OBS濁度標定與懸沙濃度誤差分析[J].海洋技術,2008,27(4):5-8.
[2]劉紅,何青,王元葉,等.長江口渾濁帶海域OBS標定的實驗研究[J].泥沙研究,2006,(5):52-58.
[3]徐劍秋,吳良冰,王濤,等.OBS-3A在線監測的方法與實踐研究[J].泥沙研究,2008,25(2):28-31.
[4]周良勇,劉健,孔祥淮,等.江蘇廢黃河口后向散射濁度計的沉積物標定[J].海洋地質與第四紀地質,2009,29(4):123-128.
[5]Lynch J F,Irish J D,Sherwood C R,et al.Determining suspended sediment particle size information from acoustical and optical backscatter measurements[J].Continental Shelf Research,1994,14:1139-1165.
[6]Wright L D,Xu J P,Madsen O S.Across-shelf benthic transport on the inner shelf of the Middle Atlantic Bight during the “Halloween Storm”of 1991[J].Marine Geology,1994,118:61-77.
[7]薛元忠,何青,王元葉.OBS濁度計測量泥沙濃度的方法與實踐研究[J].泥沙研究,2004,(4):56-60.
[8]Kineke G C,Sternberg R W.Measurements of high concentration suspended sediments using the optical backscatterance sensor[J].Marine Geology,1992,108:253-258.
Application of OBS-3A Nephelometer in Observation of Tidal Bore in Qiantang River
ZHANG Jian-liang,LIU Dong-xue
(Zhejiang Surveying Institute of Estuary and Coast,Hangzhou Zhejiang 310008,China)
Observation of suspended sediment concentration was carried out using an OBS-3A in tidal bore in Qiantang River for the first time.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hange of suspended sediment and tidal bore is researched.Sediments of Yanguan station were collected for laboratory calibration.The calibration curve was divided into three sections to be processed.The OBS counts were then converted to sediment concentration.Process curve about sediment concentration reflecte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idal bore,which is a useful inspiration to study the law of sedimentation of tidal bore in Qiantang River.
nephelometer;laboratory calibration;suspended sediment concentration;tidal bore
P332.5,P716
B
1003-2029(2011)02-0076-04
2011-01-10
張堅樑(1966-),男,高級工程師,浙江省河海測繪院副院長,長期從事河海水下工程設計,測繪勘察等技術開發及研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