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妹兒翻身而起,搖動著張老師的手臂,哭嚎:“我是克父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鞭炮聲早已籠罩了整個海灣,那陽光一串一串灑在水上,閃著此起彼伏的光芒,好像延續著那鞭炮的熱鬧。
今天是媽出嫁的日子,海妹兒也因此穿了一件棗紅色的新毛衣,在陽光下閃亮著。一大早,海妹兒就被二姨叫起,打扮起來,仿佛她也要做新娘子似的。二姨說,妹兒參加婚禮得有點精神氣兒呀!海妹兒想,我就是不打起精神參加婚禮,我根本就不想參加婚禮!
果然,到張老師家門口,海妹兒就借故留在了門外,任鞭炮在耳邊響起,她只看著門前那灣清水出神。海妹兒奇怪,張老師做得好好的,干嗎非要做爸爸呀!張老師,爸爸;爸爸,張老師,海妹兒念叨著,頭暈暈的。
其實海妹兒以前并不討厭張老師,甚至對他有幾分好感,當然,這都是張老師決定做海妹兒爸爸之前的話了。張老師是海妹兒的班主任,海妹兒一口一個張老師地叫著,從未想到過要叫他爸爸,她也叫不出口。所以,海妹兒心中就生長了對張老師的憎恨。
海妹兒的媽媽當初也并不想帶著海妹兒嫁,因為,她給海妹兒算過命,算命先生咂了半天嘴,才面有難色地說,這丫頭克父。她就怕了,她不想再當一次寡婦,更重要的是,她也畏懼張老師會嫌棄而放棄婚禮??墒牵C脙旱哪棠虤q數大了,可能照顧不了海妹兒多久了。正在她為難的時候,張老師拍著胸脯說:“不用有顧慮,海妹兒是你閨女,也是我閨女,我不嫌,咱不信那迷信的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