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文革”時的68屆高中畢業生。1969年,我來到黑龍江生產建設兵團“囤墾戍邊”。當時,來東北的知青中,以北京知青為主體。北京的知青都是“文革”中的“老三屆”,即1969屆初一到1966屆高三年級的學生。這些人的年齡跨度是16歲到22歲。
盡管知青們都到了情竇初開的年齡,但在當時特殊的政治氣氛下,談戀愛這件事卻是一個禁區。兵團對知青的管理是半軍事化的,知青們以連、排、班為基本單位,白天干活,晚上學“毛選”,單調而刻板。當時,男女知青的宿舍隔得很遠,基本上沒有接觸的機會。我在兵團6年,連隊里大部分男生我都叫不出名字,甚至和許多男知青連一句話都沒說過。在這種情況下,男女生間頗有點“男女授受不親”的狀態。
但這只是表面現象,愛情像暗河一樣在冰層下流淌。漸漸地,有了些誰跟誰好的傳聞,男女生在小樹林里幽會的事也時有發生。
連隊領導怕因此而動搖軍心,曾經多次在大會小會上不點名地敲打個別人,要他們把心思放到建設邊疆、保衛邊疆的正道上,不要一天到晚想著自己那點“破事”。指導員在結束講話時直接宣布:以后女生接到了哪個男生來信,就直接交到我這兒來!
經過“整肅”,個別人的行為收斂了不少。不少女生真的就把男生寫來的信和紙條交到連部去了。可是不久,上海知青廖大英和老熊卻鬧出爆炸性新聞:他們不僅神不知鬼不覺地談了戀愛,而且還生下了小孩!
老熊和廖大英是上海航空學校的同學,是五年制大專的畢業生,當年已經二十六七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