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歲末年初是人們總結和展望的最好時光,而跨年派對是總結和展望的最佳形式。企事業單位喜歡年會和茶話會,而電視臺則喜歡跨年晚會。
我頒你一個莫須有的獎,你假唱一曲荒腔走板。舞臺上,繚亂的燈火和滾滾的煙霧遮不住明星們雷人的造型和被汗水沖垮的粉垢。這話并非諷刺,只是由衷地贊美明星們的“飛人”精神和腳踏多只船的吃苦勁頭。這人在江蘇衛視剛剛露過面,換臺的工夫,又在湖南的晚會上高歌。有人說新年像一個舞臺,我覺得新年就是一個舞臺。大小衛視,從中央到地方,無不泄釋著末世的狂歡氣氛,掃臺一遍下來,不是載歌,就是載舞,不是魔術,就是雜技。甜膩膩地逼著你,潛臺詞在說,我都這樣了你怎么還能忍受啊?你一想也是,于是放下遙控器,寧可堆滿假笑去團拜七大姑和八大姨——這也不是諷刺,只是對節目的同質化現象抒發一下“微情緒”。
要說完全同質化也是缺乏審慎和客觀的結論。比如央視的歌舞就比較矜持——一個歌手出場,如果他/她還有別的政治身份,則一定穿著帶軍銜的制服亮相,唱歌的時候基本呈“腳踩丁字步,左手扶著肚”的姿態,加上脖子微妙而抑揚頓挫的位移來配合歌曲的起承轉合。
地方衛視相對講,放得更開,兩岸三地的歌手統統奇裝異服,粉紫亂碧,詭紫謎黃——Lady Gaga女士珠玉在前,再雷的造型都只是過眼浮云。平時看著溫婉的玉女歌手,在跨年的舞臺上也變成了一個拿著麥克風搖來晃去的女斗士,而中年大叔也不甘寂寞,穿著90后的免襠褲招搖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