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床,束束陽光穿過樹葉照進家里,落在地上。我伸了伸懶腰,熱了一杯牛奶,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不知干什么。越是這種氣氛自己就越容易傷心。把耳機塞進耳朵里,聲音放到最大,耳畔循環(huán)著南拳媽媽的《牡丹江》,心里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誰在門外唱那首牡丹江,我聆聽感傷你聲音悠揚,風(fēng)鈴搖晃清脆響,江邊的小村莊午睡般安詳。
柔美的音色把我的思緒拉回那天傍晚。那天夕陽西下,西邊的太陽紅得耀眼,醫(yī)院里的白色跟這紅色成了鮮明的對比。白色的病床上躺著一位慈祥的老人,雖然瘦得已經(jīng)是皮包骨頭了,但那股精神勁兒依然還在。他一見我來了,原本黯淡的瞳孔里有了一絲光芒。他微笑地看著我。他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有說過話了,這是奶奶告訴我的。我也微笑地看著他,握住他厚實的手掌。他的手掌有些涼,那種涼讓我感到心疼,奶奶說他一吃東西就吐,現(xiàn)在已經(jīng)吃不了東西了,只能靠著輸液。聊了一段時間,起身跟他道別。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就如同小時候那樣。他眼睛里匯聚了淚水,好似一不小心就會掉下來。他小聲地問我什么時候再來,我說過幾天不忙就來看您。他用紅紅的眼圈微笑地看著我,我的心如同被針扎了一下那么疼。我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但我卻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是最后的相見。那天是元旦休假的最后一天,1月3日。
當(dāng)接到他去世噩耗的時候,是1月6日的早晨。很早的時候就被來電鈴聲吵醒,媽媽接了電話很輕聲地對我說,他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