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學習的特長班樓下,是一個空曠的大廳,這兩天正在舉辦一個檔案文物展覽。四面的墻壁上罩著明亮的玻璃,玻璃里面是一張又一張的圖片和一些字據契約的影印本,也有一些檔案文物的原件。
周六下午,當我結束特長班的學習,快速地穿過展覽大廳時,一個紅紅的小手印跳進了我的眼里。
“媽媽!等一下!”我一個緊急剎車,拽住了媽媽。
“這是什么?”我和媽媽站在一張泛黃的充滿了褶皺的展品前。上面是繁體字,我看不大懂,抬起頭問媽媽。
“這是一張賣身契。”媽媽指著紅色的手印對我說,“呶,這個小手印,就是被賣掉的女孩子的手印。”
紅色的手印,五指張開,指紋清晰。我張開右手,輕輕地放在玻璃上,隔著玻璃和那張契約上的手印重疊在一起。
“媽媽,你看,她的手好小。我的手可以包住她的手呢。”
“嗯,這上面寫著她是九歲。”
“我十二歲,她得叫我姐姐。呵呵#8943;#8943;”說完,我得意地沖媽媽笑起來。
“傻!她若是活著,都一百多歲了。”
“上面還寫什么了?她賣給人家做什么?”
“等等,我看一看,這上面的字有些模糊。”媽媽推了推眼鏡,幾乎將整張臉都貼到玻璃上了,“‘因無法養活,將自己親生女兒磚頭,出賣給李寶根做童養媳,身價稻米一石,今恐人心難憑,立手印為證。’”
“怎么叫磚頭?多難聽的名字啊。”我有一堆的問題,比如什么叫童養媳?一石稻米是多少斤?可是媽媽卻不配合我的好奇心,把我一路拖出了大廳。
從展覽大廳里出來,我發現有一個衣著奇怪的女孩子一直跟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