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看到馬書林的戲曲人物畫是在中國美術館的某個展覽上,當時的印象是:戲曲人物怎么想到可以這樣畫?這人夠聰明。
是的,從關良畫戲曲人物始,戲曲人物畫從來是比較小品的,人物造型單純,大多一兩個戲中角色,即使有兩三個乃至三四個,仍是速寫漫畫式的,著筆較簡單,筆墨關系也不復雜。由于戲曲人物本身造型上的夸張、程式與虛擬的特性,所以戲曲人物畫戲筆戲墨的意味特別突出,草草不求形似,或借人物本身的故事寓以某種意味,或干脆就在筆墨游戲中“聊寫胸中逸氣”了。由于是“墨戲”,所以必須“水墨為上”,色彩是不能亂加的,充其量來點“色不礙墨”的淡彩,盡管現實中的戲曲人物色彩極明麗。
馬書林的作品則完全突破了戲曲人物小品的套路,使戲曲人物畫得以在一個全新的格局上重新發展。其最直接和突出的特點就是:不是小品。
戲曲人物畫的特點曾經直接制約了它在表現上的豐富性。馬書林的戲曲人物不僅畫面尺幅大,場面也大。他的大尺幅作品中有七八個甚至十來個人物,生旦凈末,紅紅綠綠,再加上幾案城樓、戰袍武器,把偌大一個紙面擠得滿滿實實。這種畫大畫的特點讓我想到張大千先生“畫家之畫”的倡導。他說過,“會作文章的一生必要作幾篇大文章,……畫家也必要有幾幅偉大的畫。……所謂大者,一方面是在面積上講,一方面卻是題材上講,必定要能在尋丈絹素之上,畫出繁復的畫,這才見本領,才見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