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畫般的夢境常常會在這靜默的夜里出現(xiàn)。而這樣靜靜的夜是否恰是體驗夢游的最佳時刻?盡管,那是些飄渺無蹤的情緣,但已根深蒂固地留在她腦海的每個角落,清晰得牽扯難斷。那個夢中人似曾相識,那些夢境也似是而非。他那英俊瀟灑、體魄健壯的身影,就那樣伴她于夢境游啊游……
夢里,天公瘋狂了,五雷齊鳴、風雨交加。窗、玻璃,不,是整個房屋似乎要被這雷鳴擊垮、被閃電燒掉。她靜靜地注視窗外漂泊的雨和雷電,細耳聆聽著。不知什么時候,他悄然無聲地站在她面前。她驚喜:“你怎么來了?”再仔細看看,他拿著雨傘卻還是被雨淋得一身濕濕地。他笑笑:“你關(guān)好窗戶沒有?今夜風雨交加,但不要怕,我會陪你到雷雨停止。”朦朧中,她笑了,他也笑著輕輕地抱起她,在那個小屋的每個角落里嬉戲歡暢,忘了房屋外那些雷電和雨。
夢里,騎著摩托車的他,在雨中給她打電話:“你那里雨下得大不大?我正在趕回的山頂間,雨很大,我正被雨淋浴呢,還有一會才能到。”似乎這時的夢境又有些模糊,在大雨中,那摩托車上,他在前面駕駛,她卻已經(jīng)坐在車后架上緊緊地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他將整個雨衣都披在她身上,再把她的雙腳抬起放在他的雙腿上,他們就這樣甜甜地迎著風雨行駛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回到屋里,他已是全身澆濕,T恤和褲子上滿是泥跡,可笑容卻依舊樂呵呵地掛在他的臉上。
夢里,那是一個工作中的相遇,他用手機信息對上車將返程的她說“不要走了,留下來”。
“不行,一起來的大家都要回,我沒理由留下。”她回答他。
“我不管,理由你自己找,你馬上下車,我來接你。”他固執(zhí)地說。
“不行不行,我已上車走了,你不要來。”她急切地說道。
“不行,你下車,快,我來接你。”他有些霸道地說。
她心痛、無奈地關(guān)掉電話,在心里默語“不,我走了,你今天已經(jīng)很累了,好好休息”。
無數(shù)次回頭,好舍不得離去,多想為他留下,陪伴他在那偏遠得讓人窒息的山村住上一晚。窗外下雨了,滴滴答答地打在車上,又合成線直往下流,這些雨水不知最終會流到那兒?也不知是這雨水還是淚水,卻滴到了她的臉上、身上,也滴答作響,總之不管是雨水也好還是淚水也好,此時都是為他而流的。
夢里,還有那個驕陽似火、藍天白云的午后。那個短信息“我現(xiàn)在下鄉(xiāng)返回的路上,還沒吃飯,如方便的話,隨便準備點吃的,約一小時后到”。 她陪在桌邊靜靜地看他吃飯的樣子,看他衣服汗?jié)n斑點、疲憊不堪的神態(tài),他仍舊對她強露笑臉、看似吃得很香,卻只吃了一點飯菜。他依然笑嘻嘻地對她說:“你不吃嗎?你也吃點吧!叫你方便就隨便弄點,你卻專門弄這么些。”她搖搖頭,也陪著他笑,而她的笑在臉上,淚卻直往心里流……
夢里,還有那個寒冬時節(jié)、她生日的午夜。她記得:他讓她半躺在床上,為她蓋上厚厚的棉被,他卻斜坐在床頭,柔情似水地牽著她的手,靜靜地陪著她,讓她依靠在他肩頭享受那份寧靜、溫馨與幸福。夢幻里,那個夜晚,他為她點燃生日蠟燭,斟滿紅酒,燭光中,在一曲鄭智化的《你的生日》歌聲中,他深情款款地遞給她那塊有棉紗暗花的紅披肩:“送給你!看看喜不喜歡。”繼而為她舉杯祝愿:“生日快樂!”。她的心里甜絲絲地,被這幸福裝得滿滿的。她喜歡,喜歡他那么真、那么濃地為她做的這一切!她含笑脈脈,舉杯迎合:“謝謝!謝謝你!”
夢里,還有,還有那個春暖花開的日子。那青山綠水、花香鳥鳴、風景迷人的山村。他們曾牽手相伴踏青,她告訴他:“這張卡里保存著你所有的信息,每一條都珍貴,它會一直保存到永久。每當你離我而去時,我就用這些你發(fā)的字句來打發(fā)時光。”他有些難以明了,望向她點點頭又搖搖頭。她們含情相望,繼而手牽手笑著、鬧著,奔跑在山間地角。
曾經(jīng)多少個今夜,夢回情關(guān)!那些她和他曾一起共同迎接的白天和黑夜、那每個角落存放下的讓人銷魂的點點滴滴總會在眼前游蕩,無論怎樣也趕不走。
然而,那個漆黑的夜晚,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發(fā)了一場無法抗拒的災(zāi)難——雪崩,雪崩中他與冰雪同行被堆成了雪山。她還來不及讓他知道,曾讓他誤解她的原因,他就這么無情地丟下她走了。
她悲痛欲絕。
夢囈、夢囈。夢囈中醒來,若能再回夢里,他是在另一個天地嗎?若夢能成為一種換取,她只想讓他知道,一定不會這么輕易地放他走。夢中的人兒啊,讓這段未了情緣在夢里再續(xù)好不好,好不好……
責任編輯:藍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