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歡看兩只猩猩打架了,它們打架的樣子好有趣,就像在撓癢癢。打著打著,哪還會有什么力氣啊?笑都要笑死了。最后啊,就抱成了一團。
我對媽媽說,電視里的這兩只猩猩是好朋友,它們誰也不想打過誰,就是在一起打著玩。
我們男孩子打架可不是這樣。我和蔡澤陽就喜歡打架,我們胳膊打胳膊,拳頭有時碰在一起會很疼。有一次,他把我的拳頭打得都沒法寫字了。寫出的字,胡老師說像是螃蟹爬的。
媽媽,你摸我的脖子,我一點也不會癢的。我把嘴巴閉得緊緊的,手也攥成拳頭,站得直直的。媽媽摸我的下巴,我一下子就忍不住哈哈笑了。我問媽媽,爸爸會覺得癢癢嗎?媽媽說,應該也會吧。
我要試一試。爸爸正在沙發上看報紙,我悄悄走過去,胳肢一下他的胳肢窩。爸爸立刻就抖起來了,報紙也跟著抖起來了。
爸爸,我能摸一下你的腳板心嗎?我知道腳板心是最癢的。媽媽叫我起來的時候,她叫我好幾遍,我要是還不動的話,她就會摸我的腳板心,我立刻就會大叫著一咕嚕站起來。好癢啊,好癢啊!
樓上的小嬰兒帥帥就不怕癢。我摸他的手,他就傻乎乎地看著我。我摸他的脖子,他最多輕輕轉一下頭。我摸他的胳肢窩,他根本就不笑,反而還哭了起來。阿姨說小嬰兒不怕癢的。帥帥只有4個月大。他身上哪個地方都不怕癢。
特別愛種花的李爺爺家,有很多很多花。我媽媽認識很多花,可是李爺爺家的花,我媽媽也叫不出所有的名字。李爺爺家還養了一條小狗,有時候,小狗緊挨著花盆走來走去,月季花、文竹就會碰著它的小屁股,可小狗一點也不怕癢,從沒有哈哈笑著倒在地上打滾。
小狗聞聞我,好像我是一朵什么花。我有香味嗎?我問媽媽。媽媽說你有香味啊,對小狗來說,你是一種熟人的味道。小狗朝我搖搖尾巴。我蹲下來,用手按按它爪子中間鼓鼓的肉墊,小狗汪汪地叫著,也許它癢了吧。
媽媽有時和我玩癢癢游戲,我用一個手指頭指著媽媽的胳肢窩,媽媽也用一個手指頭指著我的胳肢窩,我們都把自己的胳肢窩夾得緊緊的,指著指著:“我要胳肢你啦!”可還沒真的進攻,我就哈哈笑倒在地板上了。可是,小狗就不會這樣。
風吹柳樹的時候,柳葉飄來飄去的,它覺得癢癢嗎?
我今天又要和蔡澤陽打架了。我們一下課,就喜歡打架。我們碰到一起就是打。我用水槍打他,他用手槍打我。我們是假裝的。我們受傷也是假裝的。看,蔡澤陽來了!我不準備和他打,我跑到他身后,胳肢了一下他的胳肢窩。哈哈,蔡澤陽笑了起來,他也不用手槍了,他也開始癢癢我。我們哈哈笑了起來,我們笑得都停不下來。
我問媽媽,我怎么會感覺癢癢呢?
媽媽說,那是因為你長了癢癢肉啊。
可是,我小時候怎么就不怕癢?
媽媽說,那是因為你一天天長大了,變得聰明了,有知識了,身體上的肉肉也想聰明啊,就變得很敏感了,所以就會長出癢癢肉。
真的是這樣嗎?
我只知道爸爸是我們家書讀得最多的,也是我們家最聰明的人,果然也是最怕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