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畫:有待更新的格局

秋拍油畫板塊依然走好，從數據上看，各大拍賣行的成交額都較今年春季拍賣有了明顯的增長，香港蘇富比中國當代藝術的三個專場“二十世紀中國藝術”、“當代亞洲藝術——重要歐洲收藏家收藏”、“當代亞洲藝術”總成交額達3.43億元人民幣，比今年春拍上漲了1.3億元，離2008年春拍的中國油畫及當代藝術總成交額3.6億元僅一步之遙，在接下來的秋拍，油畫和當代藝術成交額中國嘉德報2億元、北京保利報4.4億元，匡時報1.8億元……油畫交易整體呈現升勢。早期油畫拍場上的千萬元的大家，如常玉、趙無極、吳冠中等人作品在秋拍場上表現穩定。正在處于回暖時期的當代藝術市場，其買家越來越精明苛刻，當代藝術的明星光環并不能打動他們，受到追捧的還必須是早期精品，藏家開始帶有歷史的眼光挑剔當代藝術。70后藝術家的快速成長令人關注。

今年春拍油畫板塊平緩上升的跡象令人普遍期待秋拍油畫市場有進一步的精彩表現，但今年拍賣的焦點顯然是屬于那些動輒過億的中國古董和傳統書畫。盡管如此，油畫板塊依然走好，從數據上看，各大拍賣行的成交額都較今年春季拍賣有了明顯的增長，最先打開秋拍大戰的香港蘇富比，其中中國當代藝術的三個專場“二十世紀中國藝術”、“當代亞洲藝術——重要歐洲收藏家收藏”、“當代亞洲藝術”總成交額達3.43億元人民幣，比今年春拍上漲了1.3億元。如此大的成交額，離2008年春拍的中國油畫及當代藝術總成交額3.6億僅一步之遙，在接下來的秋拍中，油畫和當代藝術成交額中國嘉德報2億元、北京保利報4.4億元，北京匡時報1.8億元……油畫交易整體呈現升勢。

就拍賣場次觀察，香港蘇富比的歐洲藏家專場卷土重來，內地拍行的拍賣場次設置變動不大，但油畫專場中的藝術家和過去定位稍有不同，一般而言，油畫板塊可以看到比較清晰的二十世紀油畫(又稱為早期油畫、老油畫)、學院經典寫實和當代藝術這三個場次，在北京保利的招牌夜場中(現當代中國藝術夜場)，既有陳逸飛、王沂東等寫實派代表，又有方力鈞、劉野、曾梵志等當代藝術家，在現當代藝術專場中更是囊括了中國二十世紀到當代藝術的作品，王祁東、羅中立、毛旭輝、林風眠、丁方等人作品同在這一場次。

早期油畫大家表現穩定經典寫實版塊微調

今年春拍劉海粟的《裸女》以1075.2萬人民幣成交，引發了一陣追捧早期油畫的熱潮，中國嘉德除了中國油畫專場之外，特推出了二十世紀和中國油畫先驅專場，但成交率不盡人意，只有60.66％，成交額為1870.96萬元，僅占中國嘉德油畫拍賣成交額1％。但早期油畫拍場上的千萬元的大家，如常玉、趙無極、吳冠中等人作品在秋拍場上表現穩定。在香港佳士得秋拍中，趙無極共上拍12件，無一流拍，其中有10件超過最高估價成交；中國嘉德推出兩件吳冠中油畫《雞冠花》73cm×51cm)和《鵲鳴山莊》36.5cm×28cm)，均以604.8萬元人民幣成交，對于小尺寸的作品來說價格算合理。常玉的作品是近幾年來最為穩定的，基本上維持在千萬元以上的價格，他的《青花盆與菊》今年再以5330萬港元的價格在香港佳土得創下了畫家新的個人世界拍賣紀錄。

和今年春拍相比，經典寫實油畫的明星陣營有了細微的調整。從今年十月就開始秋拍的香港蘇富比起，陳逸飛就沒能延續春拍的勢頭，三件作品上拍，一件流拍，創作于1981年的《遠離黑暗(蘇州)》以263.646萬元人民幣匆匆成交，其價格仍在估價以內，《遠離黑暗(蘇州)》是“水鄉”系列中最早的一批作品，卻沒有隨著今年春拍場上的音樂人物系列的價格高漲而被藏家看好，在稍后的中國嘉德秋季拍賣會上，陳逸飛四件(組)作品全部流拍。經典寫實油畫板塊的風頭被王沂東奪走，他于2005年創作的紅色系列第一件作品《遠方來信》以1792萬元人民幣在中國嘉德秋拍中創下個人作品最高拍賣紀錄，另一件創作于2002年的教學示范作品《泉》也以896萬元高價成交，據截稿前統計，他個人秋拍上拍件數為17件，成交12件，而成交總額高達9862.058萬元人民幣，而同是寫實油畫中的標桿人物艾軒秋拍上拍件數也是17件，成交10件，成交總額僅4429.36萬元人民幣。

當代藝術買家苛刻

正在處于回暖時期的當代藝術市場，其買家越來越精明苛刻，當代藝術的明星光環并不能打動他們，值得追逐的必須還是20世紀90年代的精品，意味著藏家開始帶有歷史的眼光挑剔當代藝術。張曉剛的《創世篇：一個共和國的誕生二號》成為香港蘇富比中國當代藝術拍賣中最重要的作品，其結果不負眾望：成交價為5218萬港元，超越了2008年《血緣：大家庭三號》創下的4736.75萬港元，刷新了藝術家個人作品世界拍賣紀錄。這件創作于1992年的作品對于張曉剛而言意義非凡，可以說他后期的血緣大家庭系列的風格在此找到了根源，這一個超越歷史高位的價格，同時預示著當代藝術價格的回歸和未來的格局。這樣的例子還包括方力鈞，方力鈞一件作于1989年的《無題》出現在香港蘇富比，也是迄今為止市場所見最早的“光頭”符號作品，估價僅240萬—300萬港元，但馬上引起了現場極大興趣，最終以11 30萬元港幣成交，可見買家越來越看重作品的歷史與作品的獨特性。同一場次方力鈞的作品還有四件全部成交，創作時間都在20世紀90年代至2006年間，成交價格都不超過千萬人民幣。

曾梵志的作品在拍場上依然是具有很強的抗跌性，同樣，早期精品備受關注。他的作品在香港佳土得上拍十件，只有一件流拍，其余全部高于最高估價成交，在剛結束的北京保利秋拍上，曾梵志的《協和醫院》(1992年)估價在800萬至500萬之間，最終翻倍以3416萬元人民幣成交，比起今年春拍賣得最貴的《面具系列(2000)》(1729.66萬元人民幣)又有上漲。

介乎當代藝術與學院寫實風格之間的劉小東春秋兩拍同樣炙手可熱，秋拍中保利推出三件劉小東作品，有兩件最高估價高達3000萬，最終創作于1996年的《違章》如愿以3250萬人民幣落槌，超過了曾梵志的《協和醫院》，成為當場標王。這幅大型油畫描繪了一群卡車拖斗上的民工，赤裸的肉體和危險的煤氣罐擠作一團，透露出一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感，和人物滿不在乎的表情構成強烈對比。另一幅同樣風格的《青藏鐵路》表現稍嫌遺憾，僅以超出最低估價不多的1950萬成交。

春季中耀眼的“可愛”明星劉野的作品《齊白石知道蒙德里安》在北京保利的現當代中國藝術夜場中以2912萬元人民幣刷新藝術家個人世界拍賣紀錄。但秋拍中除了這一件作品，劉野的表現并不算出色，香港佳士得秋拍劉野有五件成交作品，沒有一件過百萬元，在香港蘇富比秋拍中，劉野1997—1998年作《無題》雖然以937.602萬元人民幣拍出，但這一作品曾經在香港蘇富比2008年秋拍以1142.24萬元成交，算下來賣家這次虧了200萬，劉野在秋拍中黯淡成交的幾件作品，一定程度上顯示出了他在市場中的新一輪排位。以上的例子表明，當代藝術正面臨調整，早期精品成為買家追逐對象。

年輕藝術家表現可圈可點

此次秋拍中70后藝術家的成長速度值得關注，尹朝陽《天安門廣場組畫》在中國嘉德上拍出了1097.6萬元人民幣高價，刷新了藝術家的個人拍賣紀錄，同一場次，他的另一件作品《禮花》也以425.6萬元拍出。尹朝陽的畫風被稱為“青春殘酷繪畫”的代表，作品強烈直接地表達了藝術家個人英雄主義在現代社會無所適從的失落感，再加上他背后有伊比利亞當代藝術中心的支持，2010年舉辦了北京、上海、廣州三地巡回展，尹朝陽秋拍表現相當搶眼，被稱為70后藝術家中間的標桿。據截稿前統計，尹朝陽秋拍共22件上拍，成交17件，成交額達3394.872萬元人民幣。70后藝術家中以四川美院背景的韋嘉、李繼開和中央美術學院背景的李松松、仇曉飛最引人注目，前者延續著以卡通化的方式表現個人私密情感，后者更強調對公共知識和社會圖像保持一種質疑的態度。年輕藝術家成交價大都在百萬元以內，而韋嘉創作于2008年的《刺菁II》在剛剛結束的翰海秋拍上以207.2萬元人民幣的成績刷新了他的個人拍賣紀錄；仇曉飛的《兒童樂園》(2004年)也以106.4萬元人民幣在匡時秋拍中創下了藝術家個人拍賣紀錄；李松松的作品進入拍賣市場的時間很短，只有兩年，但上升勢頭明顯，今年秋拍在香港蘇富比和佳土得分別有兩幅作品上拍并全部成交，創作于2008年的《救生筏》以228.76萬元人民幣成交，比最高估價高出兩倍。

出生于70、80年代的藝術家和上一輩不同，他們不再具有強烈的社會批判沖動，他們的作品更多地關注個人的感受和體驗，而作品的形式、風格則呈現出多元化的特征，年輕藝術家不僅代表著年齡，并且意味著活力和創造力，對于藏家而言，年輕藝術家有著較大的升值潛力，并且入手價位較低，即使在經濟危機的情況下下跌的空間也不大。

今秋拍賣油畫板塊的總成交額普遍走高，但從成交率來看卻有另一番景象，中國嘉德三場油畫拍賣平均成交率僅70.48％，拖后腿的自然是二十世紀和中國油畫先驅專場，但在中國油畫專場中也看到陳逸飛、艾軒、冷軍、劉小東等估價過高的作品均有流拍；香港佳土得三場中國當代藝術拍賣的平均成交率為75.3％，比今年春拍下跌10％。秋拍中無論是場次的調整、買家心態轉變、藝術家定位的微妙變化都暗示著當代藝術市場在2011年會有全新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