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前進!向東九十五度,航線正確!”
我們情緒高漲,反復地唱誦著那兩句讓我們振奮的格言,并互相使眼色,很默契(qi)地輪班掌舵(duo)。大帆船在我們嘹(liao)亮的歌聲中乘風破浪,向東前進,朝著我們日夜思念的老鼠島駛去。
我太高興了!我甚至等不及,想盡快品嘗到老鼠島的奶酪漢堡和比薩餅了。哦,甜蜜的老鼠島,我太想念你啦!
我來到船頭,撫摸著舵輪——好大的一艘船啊,真正的戰船!我真不知道它經歷過多少次戰爭。不知道有多少只海盜貓的手爪曾操縱過它。水手們常說,船是有生命的,而且有靈魂,可是,這艘船的靈魂卻是窮兇極惡的。
我一邊盯著羅盤的方向,一邊監視著每張帆的情況,腦袋里卻在不停地胡思亂想:不知道有誰會好心幫我照顧我珍藏的那些15世紀的古董奶酪皮呢!
我輕輕地拍一拍口袋里的記事本,心想:我的探險日記只剩下一篇大結局了,嗯,真希望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好結局!
“陸——地——啊——”不知誰大叫起來。我定了定神,集中注意力。
“陸地?”菲一邊問我,一邊趕緊從廚房里跑出來。
“是的,陸地!!!”賴皮興奮過度地回答,向著遠方拋出一個飛吻。
“陸地,陸地,陸地……”
站在船頭的本杰明唱起歌來,冒著掉進大海的危險,即興地跳起了自編的海員舞。
船開到這里,
船開到那里,
我們的帆船這里去,那里去!
在舵手室里,賴皮和菲一邊唱歌,一邊不停地旋轉。瞧,我們的樣子一定很滑稽(ji)吧!
為了體體面面地回家,我妹妹從船上拿來幾套海盜貓的衣服,施展出她的縫紉(ren)手藝,給我們每只老鼠都改制了一套新衣服。賴皮穿上一件寬大的花邊襯衫,原本是白色的,可現在就變成了正宗的老鼠衣色;本杰明這個小家伙,被裹(guo)在一件紅白條子的背心里,頭上包著一條大手帕,一副無賴調皮的模樣;菲穿著一件鑲(xiang)金花邊、妖媚(mei)的鮮黃色絲質背心外衣。而我則在普瑞士的大衣箱里翻了半天,選了一件折疊整齊、用樟腦丸保存著的黑絲絨上衣。可惜太大了,走路時,衣服都拖在地上,衣袖還要折上好幾折。
我還要梳理我那身結了一層鹽的毛皮和解開打結的胡子呢!
“別急,別急,莪的親人們!”過分自信的賴皮,吱吱地說。他一邊神氣地昂首挺胸走來走去,一邊整理著襯衣上滿是油污的皺褶(zhe)花邊。
“我們不用太在意穿著打扮了,要知道我們可不是從什么悠閑的度假村回來,我們是跟海盜貓搏斗歷險回來呢!”賴皮眉飛色舞地說著,他還特意搖頭晃腦地強調“海盜”這個詞,“海盜貓那么巨大,大到一只就抵得上一百只老鼠那么大,可是,竟然都被我們打敗了!”他好像在作演講彩排似的。
“行了,行了,別吹牛了,賴皮,別忘了當時我們也在場呢!”菲回應。
“難道你是說我在撒謊嗎?還是說我視力不好,需要戴上眼鏡?”賴皮就像拳師出爪重擊般爭辯著,“他們是巨無霸大貓!他們的胡子有我的尾巴那么長……至于利爪呢?你記得他們的利爪嗎?簡直就是鋒利的剃須刀片,眨眼間就可以將十只老鼠都削成一半!”
菲朝他做了個鬼臉。
“好了,沒那么可怕,或許沒有十只老鼠。”賴皮補充道,“可能只是兩只。”我的妹妹仍然在做著鬼臉。“好了,好了,或許那些老鼠只是被傷著一些皮毛,”賴皮承認,“可是,他們真的是我見過的最大的貓!”
“那當然,因為他們是你見到過的、唯一的貓!”菲咯咯地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