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春的天氣很溫暖,我和潘小靚倒掛在操場的雙杠上,像兩只曬著太陽懶散的壁虎。
潘小語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問我,桑夏,你長大以后想做什么?我說那么遙遠的事情,現在懶得想。我每次都是這么敷衍她,她便會不高興,你都不問我長大以后想做什么?也該想想長大以后的事了。
我和潘小語都是不愛回家的人,每到放學就把大把大把能消耗的時間拿來晃蕩掉,比如討論那些就算我們討論一天也沒有結果的問題,要不然就是一聲不吭瑯地發呆,我們倆就像迷路的孩子一樣,在每個季節里茫然失措。
潘小語的爸爸在潘小語心中有著光輝的形象,不過是在從前。在她爸爸一手提著一個女士挎包一手摟著一個女人的小蠻腰逛著商城被潘小語看到后,她爸爸的形象一下子就掉到了塵埃里,她再和他說話時,就直接喊,喂。
而我煩惱的是,我的媽媽總是把我當做唯一的希望,只因為我沒有爸爸,她對我疼愛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她總是擔心我累,讓我好好休息。
她眼里的憂傷總是讓我很難過,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好讓她擔憂的。
其實,我是真的累,想永遠不要長大。
潘小語讓我和她一起去找那個女人談判,她說:桑夏我們要不要買瓶硫酸去毀她的容,要是她不同意怎么辦?她說這話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沒底,要不然不會需要讓我堅定她的信念。潘小語一直都是這樣,雖然有沖動但是沒有主見,什么都要問我。
我說:也好,反正我們還未成年,就算坐牢也不會判的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