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寫詩

　　 我遇到了一個詩一樣的女孩，在她最美麗的時候。
　　在四月的香樟樹下，我們相遇。自看她的第一眼起，我心中多了些說不清的什么。當時我去山城參加復試，通過朋友認識了她。沒有她，也許我不會來到這個城市，對此也許她至今尚不知曉。第一次相遇因匆忙什么也沒有留下來，除了聽她說想周游世界而做的一首短短的《四月的姑娘》：四月的姑娘／眼睛眨呀眨／七分天真，三分狡黠／真的嗎／你說要浪跡天下／如果這樣／一起走吧，海角天涯。
　　說心里話，在通過復試之后，我一直在去留之中徘徊。直到開學前的一天，她給我發了條信息，問我什么時候去報到，說已經把我復試時留在那里的衣服洗干凈了。看到這條短信時，我笑了，在心里。很快我就收拾好行裝，踏上了南下的列車。我是個有過故事的人，我知道，像她那樣清純我做不到，但是我可以盡力做到最真。
　　我們第二次相遇是在九月，彼時山城秋的氣息還不明顯。我約了她，漫步在四月曾經走過的林陰道上。我們很少說話，她說想呼吸風的味道。那晚的月光很好，瀉在操場上，瀉在她的長發上，瀉在我們的話語上。我的心里癢癢的，在沉默了幾年之后第一次失眠了。失眠時我有寫點東西的習慣。黑暗中，我在心中寫下了一首《無題》：五月／給了我一粒種子／它慢慢地萌芽／不久，已有些枝枝丫丫／九月/那片林下／我逢著了播種的人兒／走上前去／讓她看看綠葉／還是／暫且放下／不成／雖說到了秋季／果實畢竟還未成熟。
　　沒過多久，她要去一所偏遠的中學實習。走的那天我送了她。當她說是第一次有男生送她時，我好激動。我在心里感謝上天。人生能有幾個第一次？即使我們走不到一起，這難得的第一次也值得珍惜。
　　去實習后，她一直很忙，因而很少聯系。但是對我來說，這并不表明忘記。轉眼間到了十一月，聽人說霧中爬山很有情趣，于是就給她打電話，說想去她那里看看云。她沒有遲疑，爽快地答應了，并在同事那里給我安排好了住宿。那天我們聊了很多，無意中聊到了詩，于是我就拿出了那首《無意》讓她看：你是江南五月的檐滴／無聲地叩開我的心門／看吧/青石上的綠苔／靜靜地訴說著我的厚誼／我是你手中的畫筆／蘸水在紙上寫意／也許／你并不知曉／紙上仍存有無盡的春意。她靜靜地聽著我念，四周靜靜的，我們仿佛真的到了水墨的江南。這次爬山，我們都很開心，我回去時她說要給我在山上拍的照片，我謝絕了。與其讓畫面將時間定格，何如不留任何痕跡，有時間了還可以在心里想念。
　　轉眼到了冬季，幾場雨之后，天氣已有些微寒了，不知道她在那里還好么？昨夜又下雨了，還伴著雷聲，我入睡很晚，在心里畫下了這幅《寄北》：巴山，夜雨／還未，漲滿秋池／歸期，難以約定／冷／是冬的使者／我用思念／織一件毛衣／卻不知，如何投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