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歌劇院有點“暈”

8月底，一條消息驚動了蘇格蘭的媒體。為了走出10年困境節約更多的支出，蘇格蘭歌劇院的經營領導層決定“精簡”交響樂團聘用人員，欲將現有54位常任音樂家的“常任制”改為沒有保障的“鐘點工制”，樂團音樂家的工作時間也從原來的50多周縮減為26周。

消息一經傳出，引起了蘇格蘭音樂界的極大震動。《蘇格蘭先驅報》從8月20日起，每期都會刊登歌劇院的最新動態。在8月25日和31日，分別刊登了《蘇格蘭歌劇院，因你蒙羞》和《削減和砍伐，真能讓歌劇院興旺發達嗎?》等專題文章。于是，有關蘇格蘭歌劇院的“砍伐”能否給歌劇院帶來美好未來的辯論此起彼伏。

資金重要還是人才重要?

根據歌劇院團長阿里克斯·雷迪克的說法，減少音樂家的工作時間是為了節省開支，以便將更多更好的歌劇呈現在舞臺上，其實也意味著變相降了一半薪。雷迪克透露，蘇格蘭歌劇院的薪金標準在2.5萬英鎊至3.3萬英鎊之間，但歌劇院的交響樂團的有效工作率僅為35%。這也是歌劇院決定將樂團的工作制改為“鐘點工制”的目的所在。減薪可以為歌劇院節約了開支，卻留不住人才。目前已經有一半以上的音樂家決定離開歌劇院，另攀高枝，剩下決定留下來的音樂家則擔心，歌劇院哪天說不準又會拿經濟不景氣為由頭，進一步降低薪水，故惶惶不可終日。

為了避免狀況繼續惡化，許多音樂家聯名向歌劇院董事會遞交他們的心聲:“節約經費不應當以犧牲藝術生產為代價。我們希望董事會慎重考慮目前歌劇院的狀況。這種削減方式不利于未來歌劇院的發展，更不利于‘國家歌劇院’的這塊藝術品牌。長此下去，蘇格蘭歌劇院的水準將更加不及我們在英格蘭與威爾士的兄弟院團”。

今日難現往日雄風

根據歐美音樂家協會發布的相關數據表明，一流樂團的音樂季演出量應該為52周，而一個一流歌劇院每年至少演出十幾部歌劇。相比上述數據，蘇格蘭歌劇院26周的工作日和每年平均6部歌劇演出的數量，無疑已經將專業院團工作量降到了最低。

創建于1962年的蘇格蘭歌劇院(又名蘇格蘭國家歌劇院)，是蘇格蘭最大的藝術演出機構，也是蘇格蘭政府最重要的5大著名藝術表演團體之一。該歌劇院在亞歷山大·杰柏森的領導下，如今已經成為了在世界上享有盛名的著名歌劇院。

以前的蘇格蘭歌劇院的確曾經風光無限，擁有英聯邦以及歐洲國家的眾多歌劇樂迷:2000年時因上演瓦格納的四聯劇《尼伯龍根指環》而迎來全球歌劇界的矚目，評論界更是褒獎四起;2003年，蘇格蘭歌劇院榮幸地將《指環》帶到了愛丁堡國際藝術節;2004年，歌劇院因《指環》獲得英國南岸最佳歌劇制作獎。可自此以后，蘇格蘭歌劇院開始陷入了持續的經濟危機。有人戲稱，都是《指環》惹得禍。龐大的《指環》歌劇制作，耗盡了蘇格蘭歌劇院的精力，使其從此一蹶不振。

2004年，蘇格蘭歌劇院因為面臨財政困境被迫裁掉88名職員，其中包括歌劇院合唱團的全部34名成員。同年12月，音樂總監理查德·阿姆斯特朗爵士因為不堪劇院的財政重負辭職。2005-2006年，蘇格蘭歌劇院經歷了一個“黑暗的音樂季”，全年沒有一部重要的歌劇上演。2009年以后英國藝術委員會的削減財政預算，無疑又是讓蘇格蘭歌劇院雪上加霜。

砍伐削減惟一出路?

然而，削減僅是歌劇院維持生存的惟一生路嗎?音樂家代表們給歌劇院算了一筆帳，按照每人年薪2.5萬英鎊計算，54位音樂家的薪水支出每年為135萬英鎊左右，而歌劇院希望通過減少一半的工作量，來節省出約65萬英鎊的支出。然而，這筆費用能不能買來音樂家傾情投入的音樂熱情?這筆費用能不能挽回在團藝術家對未來歌劇院的失望情緒?

經費的削減和砍伐，表面上砍去的是幾十萬的支出，實際上削去的是對于歌劇藝術建設的希望和信心。5年來，蘇格蘭歌劇院給人留下的都是裁員、裁減劇目以及裁減信心等信息。歌劇院為什么不能另辟蹊徑，主動尋求演出市場，變被動為主動呢?

《蘇格蘭先驅報》的一位熱心讀者給歌劇院出了這樣一個主意:保留現在54位音樂家的“常任制”，讓這些音樂家除了保證歌劇院正常的歌劇季演出(35%的工作率)之外，將余下的時間安排更多如小型音樂會、社區音樂會、電影音樂秀和學校音樂會等其他音樂會的演出。蘇格蘭歌劇院的音樂會出場費為2萬英鎊一場，如果每年能保證有20場演出，就能為歌劇院賺得40萬英鎊的“外塊”，這樣一來，歌劇院的音樂家不但有機會拉近了與觀眾的距離，還更加廣泛地普及了古典音樂。

天下沒有令人絕望的困境，只有在困境中絕望的人!這個靠政府財政預算支撐的蘇格蘭歌劇院，如今所面臨的問題恐怕不僅僅是要節流，更重要的是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