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5月,當大家還一直評論“快男”風光不在的時候,突然在新浪微博賽區,殺出了一個歌手,一位大胡子毛衣哥演唱了震驚評委和選手的《織毛衣》。其獨特的臺風和幽默、辛辣的歌詞贏得了網友的追捧,他的參賽視頻在SNS互動社區和微博被網友廣泛轉載,“織毛衣”這個詞在數天之內成為火爆的網絡流行語之一。
記得“毛衣哥”這個名字剛火起來的時候,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陳曉明說: “毛衣哥”的走紅歸結于網友寂寞、空虛所致,并預言“毛衣哥”現象“風行幾天就沒了”、“下次又來一個什么東西,網友們就會將此淡忘”。其實,這些,正是“毛衣哥”所希望的。他希望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所有的年輕人,有想法,就展示出來,結果不那么重要。
在初秋的京城,伴毛衣哥一起穿過酒吧街發傳單,貼海報,讓筆者了解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毛衣哥”。
“毛衣哥”
等于劉剛?
視頻看了很多遍,他的那首《織毛衣》早已成為了我的手機鈴聲。后來聽說“毛衣哥”沒有晉級,心里還覺得挺遺憾的。
直到有一天手機里收到一條信息“哥們,我辭職了,回老家呆幾天,等回來咱一起吃個飯。”聯系人地址手機上顯示“劉剛”。我反應了一下,想起這是一個唱片公司的媒體總監,打過幾次交道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面,都是電話或者網絡聯系。我回復:“好的,沒問題。”一連過了幾天,突然發現網絡視頻有一段“毛衣哥”的專訪,專訪中“毛衣哥”提起,自己原來在一家唱片公司工作,本名叫做劉剛……
劉剛等于“毛衣哥”?我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通過他的證實,果然劉剛就是毛衣哥。電話很簡短,劉剛告訴我,他還在新疆老家,父親生病了,可能要多呆一段時間,還是那句話,回來咱一起吃個飯。
而這一頓飯,一等就是4個月……
“毛衣哥”不等于劉剛
4個月后,我接到了劉剛的電話:“哥們我回北京了,咱吃個飯吧。”我欣然答應,約定了晚上在南鑼鼓巷附近見面。驅車前往一路堵車,晚了一個小時才到。這時我看到“毛衣哥”手拿一杯奶茶坐在路邊,身邊是匆忙穿行的人們。由于不方便停車,我搖下車窗對他喊:“毛衣哥,上車!”,路邊的“毛衣哥”仿佛沒聽見。我又提高嗓門喊了一次,仍然沒有反應,直到我喊出劉剛的外號“胡子”,他才發現了我,抬起屁股朝我走來。
上車寒暄了幾句后,劉剛便跟我說:“別人叫我‘毛衣哥’,我總覺得那是另一個人,當我面對你們的時候就是毛衣哥,‘胡子’就走開了。其實被叫網絡紅人很不習慣。所以剛才你喊我‘毛衣哥’,我都沒反應過來。”由于我的遲到,劉剛對我說,因為晚上還有事,要不就隨便吃兩口快餐吧。我追問晚上的安排。他說:“正在給一幫哥們鼓搗音樂節。我剛回北京,也沒有什么工作,朋友說要我幫忙,我就答應了。今天晚上可能要去酒吧街發宣傳單貼海報。”
我提議和他一起先去酒吧街,之后晚些再吃飯。劉剛想了想答應了。我們穿梭于擁堵的京城中,抵達酒吧街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毛衣哥”換不來鈔票
停好車,我和劉剛抱著一摞宣傳冊開始從酒吧街的第一家酒吧開始。工作很簡單,就是進去找到經理,問他可否將音樂節的宣傳冊放置在酒吧中,是否可以有地方張貼音樂節海報。有些酒吧里還沒有上客人,有些酒吧中已經燈紅酒綠成群舞動了。
“您好,我是音樂節的主辦方,不知道能不能把我們的宣傳冊放在您店里,如果有客人需要,可以提供給他?”這句話短短的一小時中,從劉剛嘴里說了數百次。有的酒吧欣然接受,有的酒吧則反復端詳起音樂節的宣傳冊來,然后以很不屑的口吻說道:“就放這吧。”還有的壓根兒就不和我們搭話。可見平日里見的推銷太多,把我們也當成了小商販。
走出最后一家酒吧。劉剛點燃一支煙,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我和他并肩坐下。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來。我說:“其實你捧個吉他,一邊唱你的《織毛衣》,一邊發傳單豈不是更好?”劉剛看看我說:“‘毛衣哥’這個名字已經過去了,我需要開始新的生活,如果我捧著這個名字,完全可以找個什么唱片公司簽約做歌手,然后隨便錄個專輯,肯定可以小賺一筆。但是我不想這么做。對我來說,發傳單這種事并不是行為藝術,而是哥們那邊沒錢,請不起臨時工,我就答應幫忙。其實也沒啥子嘛,吃飯去吧。”
“毛衣哥”:老炮霸占舞臺是可恥的
當我倆坐下準備吃飯的時候,北京時間已經是晚上22:00了,劉剛的飯量很小,撥弄了幾口之后,便和我聊了起來。之前和朋友們看快男的比賽,到處都在說“偽娘”,就琢磨著男人們都怎么了?我當時說要去比賽,就是隨便一說,但身邊人都挺贊成,我們老板也是,玩唄!本來就是想有點不一樣的聲音,這一參加,沒想到就火了。
6月,劉剛的父親生病了,自己辭了工作趕回新疆老家。一直在父親身邊照料。他說:“80后這代人,家里只有一個孩子,自己又在北京闖蕩,最擔心的就是父母的身體,不過北京還是很好的,從來沒有一個城市讓自己有這么強烈的歸屬感,我一直覺得只要我自己不把自己當做外地人,誰也不能看不起我。”
說到音樂,劉剛說起前一段時間的“怒放音樂會”。在他看來,這些老炮們霸占著音樂市場的行為比較可恥。他說,這就像參軍入伍,老兵欺負新兵蛋子,新兵蛋子變成老兵繼續欺負新兵。這種是惡性循環。劉剛認為在當下音樂圈中,新人輩出卻鮮有機會,選秀這個平臺給了新人機會,卻被無良商人利用變得烏煙瘴氣。對于這些,劉剛表示很無奈。
最后,劉剛說:“忘掉毛衣哥吧,他甚至連個傳說都不是。”揮揮手消失在夜色中的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