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門票,我開始就祈禱阿巴多大師能順利出場。8月到底會怎么誰都無法預測。直到8月15日阿巴多指揮了琉森音樂節(jié)開幕式上歌劇《費德里奧》的演出,我基本上放下心來。
自從2009年8月在北京國家大劇院觀看了琉森音樂節(jié)之后,去琉森就成了我的夢想。阿巴多大師帶領這支夏季樂團——琉森節(jié)日樂團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音樂奇跡,是我的這個夢想里最遠端的那個亮光。去琉森,就是去經(jīng)歷,去得到一次感動,去接受那個能給子孫講述的情感體驗。
要實現(xiàn)這次音樂之旅的最大困難,就是如何得到音樂會的門票。琉森音樂節(jié)5月17日在網(wǎng)上向全球開始銷售阿巴多指揮馬勒九的音樂會門票,不到半天時間就搶購一空。記得2002年,我在朋友的幫助下,去拜羅伊特參加了瓦格納音樂節(jié)。那個音樂節(jié)的門票是通過隨機方式抽取,幾率是十比一。樂迷瘋狂地期待得到入場的機會,等待可能是十年,或者更長。琉森音樂節(jié)上阿巴多的音樂會,瘋狂程度幾乎與之等同。它是采取先到先得的方式,雖然票價高出拜羅伊特音樂節(jié)一、兩倍,但仍被樂迷瘋狂搶購。無法得到門票的樂迷只能到樂團的下一站馬德里和巴黎去試運氣,或者期待下一年。
最后我通過在音樂節(jié)的朋友,幸運地搞到一張退票,這才照亮了這次旅行的航程。得到了門票,我開始就祈禱阿巴多大師能順利出場。在之前,新聞里說他因病取消了4-6月的所有音樂會,8月到底會怎樣誰都無法預測。直到8月15日阿巴多指揮了琉森音樂節(jié)開幕式上歌劇《費德里奧》的演出,我基本上放下心來。
我和朋友是在8月21日音樂會當日從薩爾茨堡到琉森,一下火車,就被投入了音樂節(jié)的氛圍中。我的夢想之地琉森文化藝術中心(KKL)就在火車站隔壁,各種海報和大幅宣傳掛畫布滿了KKL周圍。街道上飄揚著音樂節(jié)的彩旗,路兩邊常能見到今年最新設計EROS的標志。EROS意為希臘神話中柏拉圖派的愛神,這也正是今年歷時兩個月的琉森音樂節(jié)的主題。當我走在琉森的街頭,常能看到身著禮服和晚裝的男男女女們,音樂節(jié)的音樂會常常是一天兩場,所以,即使是艷陽高照的午間,也能看到匆匆趕往KKL的人群。
我們渴望已久的音樂會在8月21日晚上18:30分開始,我們也放好行李,換上正裝,急忙地奔向KKL。
KKL里有大音樂廳和小音樂廳兩個演出場所,比起豪華氣派的北京國家大劇院,這里顯得更加實在和緊湊。相同的一點是周圍都有水池的設計。因為KKL建在琉森湖畔,門前還有一個巨大的噴水池,因此在這里設計的水池顯得更加相得益彰,而巧妙設計的水渠直接進入KKL里面,當我們從前廳進入音樂廳,就要跨過水渠上的小橋。大自然與音樂融為一體,也正是琉森的文化特色,也體現(xiàn)在KKL的設計上。
樂隊走上舞臺,坐定,校音。樂隊中的中提首席克里斯特和他的愛子,仍然坐在中提和二提首席的位置,布拉哈也仍然是樂隊首席。我更注意到,大提首席是令我敬仰的俄羅斯女大提琴家娜塔莉·古特曼、長笛首席則是波士頓和阿姆斯特丹樂團的首席祖恩、單簧管演奏家薩賓娜·梅耶更是帶來了她的整個管樂重奏組。隨后,阿巴多走上舞臺,他精神矍鑠,神采奕奕。身上仍然穿著大學教師樣式的西裝,依然面帶微笑。我各種意念中他頭頂上的光環(huán),此時都化作平實。
在《第九交響曲》第一樂章的草稿上,馬勒用文字標下了“我逝去的青春和離散的愛”這樣的文字。這是一個慢板樂章,圓號、豎琴、低音弦樂器慢慢地開始,一切都好像來自空氣中,是一個沒有開頭的開頭。馬勒第九給了我們一個獨一無二、驚世駭俗的開端,就像阿巴多的詮釋一樣——音樂中對往事的眷戀都很淡定,似乎讓人感覺不到那份對過往依依惜別的深情。這就是阿巴多。(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