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曾經留學德國的作曲家回國后調侃說,以前總以為中國的作曲圈子是在“自娛自樂”,不想人家歐洲國家的作曲界也是如此。“就連德國和法國那些著名現代音樂節的演出,觀眾也是寥寥幾位圈內人士,走哪兒看到的都是同樣幾張臉。”自打那次與這位作曲家相聚之后,便很少見到這位老兄的“大作”。后來一打聽,該老兄已經放棄作曲這“費力不討好的苦活兒”,改做其他演出推廣的生意了。
今年中國作曲界最大的一次活動,恐為9月16日晚在中山音樂堂的2010第四屆《中國當代作曲家曲庫》專場音樂會。當晚的演出現場作曲理論界的各色重要人物紛紛亮相捧場。對于當代音樂創作的推廣未來,指揮家譚利華如何也高興不起來:“演出太少,很多優秀的作品都得不到應有的關注。”這似乎是沒辦法讓老百姓去耳熟能詳這些現代音樂作品的正當理由。然而,數點一下近10年以來作曲家們的新作,有多少作品是真正切入人的內心和深入百姓生活中的作品呢?
看看16日晚《曲庫》的作品,題材大多為對祖國山河抒情式的幻想和隨想之作。七部作品中,僅有郭文景的打擊樂協奏曲《山之祭》,是為2008年汶川地震創作的新作品。該作品也是在技法和音樂表達上寫得最具體和最有結構感的作品。
體裁“偏食”,是當代創作的另一個問題。中國的作曲家們似乎尤為鐘情于歌劇和交響樂這一類大體裁作品,而對藝術歌曲、合唱、重奏、獨奏、兒童作品等其他重要門類的創作少有顧及。似乎惟有寫作歌劇和交響樂,才能與作曲家的身份相匹配。然而,藝術歌曲、合唱、重奏、獨奏、獨唱和兒童作品這類體裁,恰恰是老百姓最熱衷的形式,也是最容易在大眾間普及和廣泛傳播的作品。
高科技的技術從上世紀就從象牙塔走入了平民百姓中間,僅有幾英寸的手機普及早已顛覆了傳統印象中的高科技概念。當年的莫扎特并不是憑借“新銳”的作曲技術贏得皇室的青睞,而是以訴說平常人對愛情的平等追求的《費加羅的婚禮》故事,贏得作品世紀長青的。
如果作曲家們一味地為先鋒技術和抽象隨想苦修鉆研,那么作曲一定是“吃力不討好的苦活”。聽聽指揮家譚利華的呼聲吧,多寫一些“老百姓愿意聽,演奏家愿意演,自己也滿意”貼近現實和人心的好作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