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門前的那條路上,種著兩行高大筆直的法國梧桐,初秋的傍晚,有習習的涼風,天邊外,晚霞鋪天蓋地的侵染了半邊天,偶爾有一兩片梧桐葉被吹落,它們旋轉的姿態讓我想起小時候在廣場上放過的風箏,線被我最大限度的拉長,我跟著它在天地間奔跑,看著它越飛越高直到變成一個點後我莫名的放了手,哭了,很多年後我才明白,當一個孩子把快樂以宣泄的方式表達出來,不是因為她想要尋找和得到,而是因為內心孤獨。
我坐在梁羽的單車後座,他很單薄,純白的棉質襯衣寬松的裹在他身上稱出他寬闊的肩膀,晚風拂面,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草夾著硫磺肥皂的味道。傍晚的余光透過梧桐的枝椏輕柔的灑下來,我看見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好長好長。
好幾次,我想輕輕的依靠在他的肩上,或者,我只是想要做做依靠的動作。
可是我知道,這個肩膀,不屬于我。
音樂廳昏黃的光線下,梁羽坐在我左手邊,我抬頭便能看見他英俊明晰的臉。
舞臺中央,燈光被聚成一個圈,直直的打在那個拉小提琴的女子身上。
我輕聲的問,你原來也喜歡這個?
他偏著頭笑出來,林小,我可是曾經的音樂天才,她也是哦。
他不叫她的名字,而是她。
很多事情,其實不需要預測,預測會帶來猶豫,因為心里會有恐懼。
我就是這樣,冠然說過,林小,不要活在自己編織的夢里,梁羽那樣的男子,怎會沒有人來愛。
大廳的燈光完全暗下去的時候,我聽見風和云層掠過城市上空的聲音,像我的內心一樣,帶著潮濕幽幽的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