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端康成是個孤兒,兩歲喪父,三歲喪母,十六歲之前,所有的親人都提前作古,天地間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人了。但他堅強地活到了70多歲,他還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該有的都有了。然而,當他晚年再次遇到生活的苦難時,他不想再堅強了,或者是無須再留戀世間什么了,死吧。
我不死,我好好在這,不富不貴,可此刻我也覺得活在這世間像死了般。
我也覺得生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徒勞的落寞。焦慮的時代除以焦慮的我等于幸福感的瞬間即逝還余下徒勞的落寞,這就是赤裸裸的現(xiàn)實。無論我看到什么,我骨子里總有一個聲音:死亡終級一切!生存駕馭一切!福祉的土壤在哪?它無處不在,它無處不被人爭奪掠搶,天地間真是只我一個人了。要詩意地棲居,就得付出代價,慘忍地,不為人知地。
無數(shù)次,我置疑我生存的所在,它是真實的嗎?是值得信賴的嗎?是為愛而做的嗎?
承認這個時代都是造作的,是文學的力量所救贖不了的。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我不敢回答。悲觀充斥于這個現(xiàn)世,垂掛于我眼前。
還是難得一放松吧,不必動腦,舒服地被動地進入某種既定的美好模式。不是精神不想睡,而是物質(zhì)不想睡,泡溫泉浴、吃陸豐蟹粥,背叛或遠離或逃避日常生活,揮霍一空的偽小資,然后有點愧疚有點想彌補缺憾地在午夜留下片言只語……
無數(shù)次,我總是知道,那是一個人的星光夜渡。如果你來,你是誰?悲憐的使者啊,你在哪里?恐怕一股神知神覺的力量都不能將你點化并瀕臨我的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