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動機
大概是三、四年前,我就有這么一個想法,做一個具有中國題材的歌劇,特別是中國京劇。《詠·別》涉及的故事情節,包括男男之愛、男女之愛、人類的愛等等。從主題來說,我覺得它至少是在中國歌劇史上首次這么直白地表現出了這種感情與性傾向,也可能是世界歌劇史上首次這么清晰地揭露了男男之愛。隨著這段感情的燃燒,人類高尚的情操得以完全表現出來了。
京劇難度
用京劇藝術表現這個題材,對當代音樂家來說,是一個難題。京劇有它固定的程式;你很難把它融合在當代的藝術氛圍里,或者套用在一個完全是西方架構的歌劇里面。這部戲從音樂上來說,對于作曲家是頗為困難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要解決京劇演員如何與歌劇演員同臺演唱的問題。京劇演員與歌劇演員在識譜上大相徑庭,可以想見排練的困難。但是,經過兩年多創作歌劇的過程,我已能巧妙地解決。從音樂上來說以及從導演的手法上來看,我們還是有一點革命性吧。
音樂元素
首先,中國京劇的音樂元素非常多,西洋歌劇沒有這樣的東西。《詠·別》的效果與所呈現的音樂是史無前例的。我可以保證,不會讓觀眾覺得不能接受,這是成功的歌劇應有的重要條件。觀眾可以聽見有京劇韻味的旋律,也可以聽到我個人鮮明的配器手法以及獨特的創作風格。我的作曲風格是中國、美國、歐洲三個系統結合起來的。我的作品不像歐洲現代音樂那么前衛和極端的個性;也不像美國音樂那么現實,那么商業化;也不像中國音樂那么系統化,那么大眾化。我站在這三個點之間,這也是我個人比較滿意的立場。
《詠·別》故事
其實我跟他們共同參與不算多,我覺得編劇孫戈旋很有才能。我也很少改動唱詞,盡管有人說沒法張嘴唱,或者認為歌詞不太詩意、不夠歌劇化,或者與平仄押韻不吻合,并且有時不易瑯瑯上口。但是我已經把它全克服了,而且唱得非常舒服。那天我們一起在上海,從頭到尾唱了一遍,大家都非常興奮。第四幕中還加入了京劇音樂:京劇在歌劇舞臺上呈現,就是說京劇的念白和西洋聲樂結合在一起,一起唱,大家都很高興,覺得音樂都挺有“戲”的,挺好玩的。
《詠·別》音樂很有推動力,聽上去沒有懶惰的感覺。這里的音樂是往前走的,有一點像歐洲瓦格納(Wagner)或者理夏德·施特勞斯(Richard Strauss)的音樂,樂隊分量很重,樂隊營造的音樂形象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不完全是像威爾第的音樂那樣光讓演員在臺上演唱就完了。
《詠·別》合唱
在《詠·別》里面,合唱團扮演京劇團的演員,男女演員都有。在最后一幕,當臺上呈現《霸王別姬》這部戲的時候,合唱團扮演臺下的觀眾。他們都張嘴唱。大歌劇里面該有的獨唱、重唱以及合唱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