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節決定成敗

綠色和環保是當今世界愈顯重要的主題。當然環保的定義不僅僅局限在能源和工業。隨著綠色的概念被廣泛引用，任何有助于減少碳排放和有利于生態環境的都是環保之舉，從無紙辦公到零排放音樂廳，甚至連音樂演出都與環保密切相關。位于英國的Julie's Bicycle組織便專職監控演出帶來的碳排放量，并致力于減少組織音樂會與運作樂團所帶來的碳排放量。

巴洛克音樂的環保主張有些與古典音樂息息相關，最典型的就是室內演出的不插電和沒有紛繁復雜的舞臺燈光效果，以自然擴音，借助音樂廳的建聲效果傳遍聽眾席。所以在節電方面，巴洛克較之其他需要電子擴音的表演門類已經更為環保。其次，樂團樂師巡演主要以飛機和長途汽車為交通方式。由于巴洛克及早期音樂演奏陣容的規模通常為雙管及更小的編制，比如40人以內，因此巴洛克合奏團巡演搭乘飛機所形成的集體碳排放量比常規編制的60人以上的交響樂團低至少三分之一，又由于在短途差旅上可以由一輛巴士運載而比交響樂團減少至少一半的碳排放量。Julie's Bicycle對運載排放量的檢測還有很大一部分來自聽眾為聆聽音樂會所發生的差旅造成的排放量，這也因為巴洛克音樂與生俱來的室內樂成分而比交響樂或歌劇少。當然，由于樂團編制小，有時不需要指揮，行政人員數量也相對較少，在辦公室的碳排放方面也有優勢，由此巴洛克和早期音樂確實符合低碳環保的主張。

不過巴洛克音樂本身也具有和環保主張遙相呼應的特質。巴洛克通常泛指1600-1750年代，那是標志著現代社會的英國工業革命之前的“純清”年代。巴洛克作曲家們在沒有現代工業干擾和困擾的環境中寫出的音樂，自然也擁有那時的時代特征。巴洛克以及早期音樂的演奏技法，在上世紀60年代風起云涌的“本真運動”中采用不加揉弦的“純音”演奏。聽過本真運動大師諸如羅杰·諾靈頓爵士與斯圖加特廣播交響樂團在北京的兩次現場演出，以及諸多唱片中所展現的“純音”魅力的樂迷會對這種不加修飾且直截了當的拉奏方式印象深刻。相較于古典及浪漫時期的揉弦，“純音”帶來的是更加通透清澈的音色。而這種返璞歸真的做法，可以說是音樂演奏上追本溯源的環保運動，就像人們以自行車代替汽車一樣，呈現出未被工業革命“扭曲”的世界的原貌。而體現在演奏上的“革命”就是被克萊斯勒引介的揉弦技巧。

巴洛克音樂對環保的另一大貢獻便是清唱劇和康塔塔。這種在當代幾乎絕跡的音樂體裁，并不需要復雜的舞臺和靚麗的布景制作，而以獨唱、重唱和合唱的音樂會形式展現與歌劇類似的故事。而舞臺、布景、道具和燈光都是歌劇制作不可缺少的環節，牽涉到大量工業制造和化工材料。但這些都可以在四兩撥千斤的清唱劇中化整為零，但音樂仍舊可以達到與歌劇類似的效果。

當然，人們不能忘記莫扎特效應的鼻祖巴洛克音樂。國外研究表明，巴洛克音樂中清涼而舒緩的弦樂、羽管鍵琴和吉他音樂有助于降低血壓，減慢心跳速度，增加學習能力，是現在流行的音樂治療和音樂養生學臨床最愛。讓身體隨著巴洛克音樂在低耗和低功率下運作，就能讓人活得更久，為環保事業做出更多的貢獻。可見，演奏和聆聽巴洛克音樂，有百益，無一害，促進環保，延年益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