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小不點的道德世界

對于好壞是非，1歲的寶寶會有什么樣的認識呢?不久前，一個研究團隊見證了這些“小不點兒”們的道德世界。寶寶們面前正上演著一出木偶戲，一個小熊木偶和兩只小兔木偶在玩傳球。小熊將球傳給了右邊的小兔，小兔禮貌地將球傳回;小熊又把球傳向左邊的小兔，這只小兔卻帶球跑掉了。

隨后，兩個小兔木偶被拿下臺來，每只邊上放一顆糖果，讓寶寶們拿走一顆糖果，他們會從哪個小兔子“下手”呢?結果，大多數寶寶都取走“淘氣”兔子旁的糖果，其中一個寶寶覺得還不解氣，湊上前來，朝著小兔腦袋就是一拳。

人之初始，本性良善還是險惡?這個小小的實驗似乎在告訴我們，人生來就已有某種道德意識，能夠理解對錯和好壞。不過，也有人持不同觀點，認為如果孩子天生就具有道德觀，那為什么還需要大人苦口婆心的教化呢?精神分析學家弗洛伊德就認為，人生來是一種不道德的動物，社會(尤其是父母)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將孩子教育成有教養的人。

聰明的寶貝

多年來，對寶寶內心世界的研究一直讓科學家感到無從下手。想了解任何一種缺乏語言的生物都具有挑戰性，而研究人類嬰幼兒這一特殊群體甚至比研究動物更有難度，因為人類寶寶的行動能力也非常有限，于是寶寶的眼睛成為科學家們的主要研究對象。眼睛是寶寶心靈的一扇窗，和大人一樣，當看到有趣或驚奇的事或物，寶寶們也樂于注視它們更長時間。

于是，利用“注視時間”這一客觀數據，科學家們可以粗略但正確地判斷孩子的喜惡所在，以及探究寶寶們與生俱來的一些基礎本領。例如即使再小的寶寶也知道人和東西的區別;如果你舍近求遠兜一圈才去取自己要的東西，寶寶會感到很驚奇;寶寶們很小時就有以物計數的本領。

善良的寶貝

生來聰明的寶寶是否也生來善良呢?雖然道德不像自然科學那樣有普世統一的法則，不同社會的道德觀存在巨大差異，但不管哪里的人，都有一些共同的道德觀念，如公正、忠誠等。

研究者實驗發現，聽到其他孩子哭，寶寶也會哭起來，而把自己哭泣的錄音放給他聽，寶寶卻沒什么反應。實驗說明寶寶能覺察到別人的痛苦，并做出回應。面對別人的痛苦，再小的寶寶也會試圖安撫。一旦有了足夠的行動能力(約1歲以后)，寶寶就會以撫摸和碰觸的方式，或者遞過來一個瓶子、玩具，來緩和別人的悲傷。盡管每個孩子的行動各有不同，表現程度也各異，但都能體現出一種基本的沖動。還有另外一個實驗，在寶寶面前費勁地做一件事，如全力打開一扇門或者掙扎著拿夠不著的東西，不需要任何鼓勵或暗示，寶寶們都會在邊上躍躍欲試，試圖出把力。

上述這些行動是否可以被認為是有道德呢?不盡然。道德不僅僅是同情心，還包括獎懲的觀念——獎勵善行和懲罰作惡。即使是4歲的孩子都知道，無端地攻擊別人不對，即使老師誤導說可以，孩子的想法也不會改變。但嬰兒和學步的孩子似乎還不知道或者沒有展示出來這些細微的道德觀念。

善良且聰明的寶貝

在文章開頭提到的實驗里，孩子們對將球傳回的小兔更有好感，也體現了他們對好壞舉動擁有的普遍理解。那么他們的道德觀是否僅僅停留在向善避惡的層面呢?是否還有更深一步的道德能力?如獎善罰惡。

另一個情景里，一只小熊幫助小兔打開箱子，而另外一只小熊妨礙小兔開箱。接下來，8個月大的小觀眾們面臨著選擇:給他們兩個木偶，第一只木偶會重復給別人糖果的動作，第二只木偶會重復揮拳的動作。寶寶們將選擇哪個來對付妨礙小兔開箱的小熊呢?如果寶寶們的道德觀僅僅停留在喜歡善意動作的層次，他們應該選擇第一個木偶，但結果令人震驚，盡管寶寶們都更傾向于好的行為，但面對壞蛋時，他們卻毅然選擇了揮拳的木偶。

這是我們要找的道德嗎?

對這些寶寶在道德意識方面的發現給成人的道德帶來了什么啟發呢?公交車里，你為什么會給老人讓座?為什么有人會無償獻血給陌生人?為什么有人能夠為了一個值得的理由而犧牲自己的生命?

我們中的許多人在關心著遙遠國度里的陌生人，我們中的許多人在關注著不屬于人類的動物的命運，我們擁有著所有人都該享受平等和自由的道德觀念，我們將種族主義和性別歧視視作罪惡，我們試著愛我們的敵人……這些原則讓我們生存的地方成為了真正的世界。如果這些更高的道德和無私品質在嬰兒中被發現，這將更能說明人乃神的創造。

寶寶具備了一定的道德基礎——有能力和意愿去判斷他人的行為，有公正意識，對利他和利己有自己的反應。不管人多么聰明，如果沒有最初的這些意識，人只能是無德的動物，無情地被欲望驅使，毫無顧忌地追求個人利益。不過，人類最初的這些能力仍受到很大的限制。讓真正具有普遍意義和無私精神的道德觀成為人類的精神標準，我們的世界和生活將會無限光明。[編譯自美國《紐約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