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喜怒哀樂,人之常情。人在自己的眼淚中誕生,在別人的眼淚中消失。即便是一個性格剛強的人,也難免會有痛哭流涕或黯然淚下的時侯。哭是人的天性,無需學習,人人都會,就像心臟搏動、腎臟排泄一樣本能,像嘆息、打噴嚏一樣自發(fā)。但是,由于某些外部條件的束縛,痛哭也成為了一件奢侈的事情,因為沒有一個合適的地方可以讓眼淚“停放”,讓痛苦釋放,也沒有合適的人可以傾訴,可以倚靠。
于是,眼淚也開始孕育商機。“哭吧”,一個讓人宣泄情感、傾訴苦衷的場所,開始在上海的某個角落做著別樣的生意。
市場需求誕生“哭吧”
劉琳娜是上海“哭吧”的“吧主”,雖說她的這家“哭吧”開張只有兩個多月,但是從事與此相關(guān)的行業(yè),她已有近三年的時間。說起想到要開“哭吧”,也與她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不無關(guān)系。原來,在經(jīng)營“哭吧”之前,劉琳娜在上海一家法治類媒體擔任咨詢顧問,名為“婚戀處方”的欄目是她為他人排憂釋疑的一方陣地。在那段為期兩年半的時間里,通過熱線、書信等一系列手段,得到劉琳娜幫助的超過千人。
“在工作當中,我發(fā)現(xiàn)需要傾訴,需要進行心理咨詢的人并不在少數(shù),而我在長時間的實踐當中已經(jīng)積累了一定的經(jīng)驗,并形成了一套自己獨特的輔導別人的模式。而接受我心理輔導的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伴有眼淚的。既然如此,我何不自己創(chuàng)業(yè),開一家‘哭吧’。”劉琳娜這般述說著當初創(chuàng)業(yè)想法的由來,“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后,我便就可行性找到上海心理協(xié)會的張震宇等老師進行咨詢。他們認為,哭不能解決問題,但是在心理指導下的哭有助于問題的根本解決。老師們的肯定更是鼓舞了我開辦‘哭吧’的信心。”
為了區(qū)別于南京的“哭吧”,更為了褪去一些悲愴的氣氛,劉琳娜將自己的“哭吧”取諧音名為“酷吧”。在“酷吧”的桌子上,放著這樣一塊價目牌:情感宣泄每小時100元。所謂的情感宣泄也就是哭。劉琳娜告訴自己,一般而言情感宣泄大多需要進行心理咨詢輔導,價格為100元每小時,時間大約在1小時到2小時。也就是說,要痛痛快快地哭一場,收費在200元到400元。
據(jù)劉琳娜介紹,“哭吧”的大多數(shù)顧客是女性,比例占到90%以上,她們常常受失戀、離婚、失子等情感問題困擾,卻又找不到傾訴的對象和場所。在這里大哭宣泄一場后,她們中的大部分能恢復心理平衡,重新回到現(xiàn)實生活中。
別樣服務(wù)疏導苦悶
走進“哭吧”,第一感覺與一般的辦公室相比并無特別之處,然而就在這種看似無奇的平凡布置中,暗藏著諸多“哭吧”的經(jīng)營之道。
在“哭吧”里最大最顯眼的一樣辦公家具就是一個碩大的密碼檔案柜,里面裝的都是記錄有顧客案例的卷宗。劉琳娜說:“出于對顧客負責的態(tài)度,這個檔案柜的密碼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而且除了司法機關(guān),這些資料是絕對不會向包括顧客親屬在內(nèi)的其他任何人提供。”
既然是“哭吧”,有一樣東西是絕對少不了的,那就是紙巾。從三年前開始從事心理咨詢工作開始,紙巾便是劉琳娜辦公室里雷打不動的必備品。與南京的“哭吧”不同,劉琳娜的“哭吧”里并沒有辣椒水、大蒜頭等催淚的工具:“我在戲劇學院的朋友也建議我購置一些催淚的產(chǎn)品,但我覺得來‘哭吧’并不是為哭而哭,關(guān)鍵是積郁的宣泄和心理引導,所以暫時并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沒有催淚工具,幫助顧客發(fā)泄的工具倒是不少。沙發(fā)上的靠枕是為顧客憤怒時垂打所準備,手抓握力器剛好可以配合顧客咬牙的情緒,而開業(yè)之初所購置的一批玻璃杯已經(jīng)被顧客發(fā)泄時消耗殆荊劉琳娜告訴記者,她的這些“裝備”正在不斷的升級改進中,目前主要著手的就是要將“哭吧”裝飾得更為藝術(shù)化,讓顧客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在傾訴的過程更放松,心理輔導工作也更容易開展。另外,沙包和長毛絨玩具也是“哭吧”正在引進的新“裝備”。
選址避開鬧市底樓
上海“哭吧”位于大渡河路1608號家具城的三樓,沒有臨街的店面,沒有醒目的招牌,更不是什么中心商業(yè)區(qū)的黃金地段,一切經(jīng)商選址的要素“哭吧”似乎都不具備,然而這恰恰是劉琳娜為“哭吧”精心選擇的良棲之地。
“作為心理咨詢師,首現(xiàn)就是要從顧客的心理出發(fā)。試想一下,如果將它開在鬧市底樓,上面再寫上‘哭吧’兩個大字,那顧客踏進大門的時候背后將是一些什么樣的目光?肯定有人在臆測他人的遭遇。而且,鬧市絕對得不到一個安靜的、不受干擾的環(huán)境。”劉琳娜頗為自得地說道,“現(xiàn)在這個店址,我尋覓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最終敲定。出了‘哭吧’就是15部公交車的站點,交通十分方便。而且相對隱蔽安靜的地址,讓顧客掃去了外界因素干擾的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