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耍牙的起源約在清末民初,它的影響范圍主要在浙江東南部、西北部。據《寧海平調史》記載,耍牙是一種粗獷中不失細膩、野性中凸現靈動的“變口”技藝,作為寧海平調中的一種表現形式,百多年來深深地根植在這塊土地上。 薛巧萍正是寧海耍牙的第六代繼承人,也是耍牙技藝中罕見的女性傳人。
作為寧海平調藝人為塑造人物性格表演的絕技,耍牙曾在解放戰爭時期一度荒廢,建國后再度興盛的“耍牙”與“川劇變臉”并稱為“西臉東牙”,被譽為“東方絕技”。(上世紀)八十年代初,由于市場的原因,寧海平調班再度解散,寧海耍牙一度面臨后繼乏人、瀕臨滅絕的窘境。那么薛巧萍,究竟是怎樣機緣巧合成為了寧海耍牙的唯一一位女繼承人呢?
漂亮姑娘結緣耍牙
1982年12月30日,薛巧萍出生在浙江省寧海縣薛岙下漁村。父親是漁民,母親是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婦。樸素而窘迫的生活環境,讓薛巧萍從小便練就了頑強堅韌的性格。由于家庭條件不好,所以為了減輕父母的重擔,早點兒工作,1997年薛巧萍初中剛一畢業就考進了縣里的越劇團。正是在這里,薛巧萍偶然結識了耍牙技藝。
那是2000年第一次519開游節的時候,中央下達了文件,要求保護地方文化戲種。寧海局里、縣里對此十分注視,決定重新保護平調,挖掘并傳承下去。于是,薛巧萍與其他共計八個女孩子一起,有幸成為了耍牙學員。
耍牙用的是豬牙,第一次放進嘴里會覺得很腥很腥,甚至會犯惡心。但是這并沒有嚇退薛巧萍。當時她的想法很單純,就覺得要是學會了這個耍牙,就等于掌握了一項特殊的技能,而這項技能是別人沒有的。
但是等待技能成熟悉的過程卻是異常乏味、枯燥和辛苦的。每天,幾個女孩子跟老師一起單調地坐在椅子上,一面拿鏡子,一面反反復復地練習,一練就是幾個小時。一開始練兩顆牙,一個星期以后又加兩顆,再過一個星期,又加兩顆。這種強化訓練,根本就沒有讓她們適應的時間,上面的牙床全部磨破了,口腔里也潰爛了,而且因為含著牙齒說話口水總是流個不停,唾液里的營養都流失掉了,薛巧萍沒多久體重就下降了5公斤。艱苦的訓練慢慢讓一些女孩子承受不下去了,結果兩三天跑一個,一個星期跑一個,到最后一直堅持的就只剩下薛巧萍一個人。
放棄愛情為耍牙
2002年,經過兩年的痛苦磨礪,薛巧萍已達到了可以口含八顆牙的水平,這一年,恰逢全國首屆徐霞客開游節,她第一次以主演的身份登臺表演耍牙。然而正當薛巧萍要在耍牙界嶄露頭角的時候,與她相戀一年多的男友卻突然向她提出:要么分手,要么離開劇團。男友對自己事業的不理解,讓薛巧萍異常傷心,也異常氣憤。她是那種比較執著的人,一件事既然做了,就要做好,做出成績。于是,她毅然決定與男友分手,之后全身心的投入到耍牙練習中。
難舍耍牙夢
不景氣的民間技藝要一直堅守下去談何容易?畢竟搞藝術也要生存,也要有保障才行。2003年,眼見自己為之拼命付出的工作始終無法穩定的薛巧萍終于動搖了。經過一番掙扎與思量,年少的薛巧萍突然提出辭職,轉行去做了美容師。但是雖然人離開了劇團,可她的心卻始終放不下。沒事兒的時候,她經常把獠牙拿出來偷偷練練。慢慢地,薛巧萍越來越后悔,她發現:自己與劇團、與耍牙似乎已經結下了深深的情分,而這種情分是那么地難以割舍。
離開劇團幾個月后,許是感應到薛巧萍的心聲,她的老師尋了來,并誠懇地請她再回去劇團,當時老師說了這樣一句話:“如果你離開,平調耍牙很可能要面臨失傳!”那一刻薛巧萍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想自己怎么就那么不懂事,這樣一走了之會給劇團造成多大的損失和傷害?就這樣,薛巧萍又重新回到了劇團,回團后她更加癡迷地投入到耍牙技藝中。
耍牙美名揚
機會永遠留給有準備的人!2005年,薛巧萍的辛勤“耕耘”終于贏來了一豐收的“碩果”。在這一年的全國國花杯青年演員戲曲大獎賽上,薛巧萍第一次參賽就憑借《金蓮斬蛟》獲得了全國國花杯金獎。獲獎之后,薛巧萍的名字和寧海耍牙,受到了媒體和公眾越來越多的關注。2006年,寧海平調被國務院批準成為國家首批非物質文化遺產,而由薛巧萍主演的《金蓮斬蛟》也成為了浙江省唯一參加此次非物質文化遺產展演的節目,她本人還受到了中央宣傳部長劉云山同志的親切接見。
寧海平調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以后,平調耍牙終于走出了浙江省,薛巧萍和她的劇團先后去了法國、德國、比利時等國家表演耍牙,所到之處均受到觀眾的熱烈歡迎。2010年上海世博會,她們在城市廣場也做了精彩的表演。
臺上是面目猙獰的獠牙判官,臺下是出水芙蓉的漂亮姑娘,薛巧萍正帶著她的獠牙為我國的文化遺產快樂的傳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