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隨著生物醫學的不斷發展,人體器官移植技術也不斷成熟。它給人類帶來了巨大的福祉同時也不可避免的引發以系列的法律問題。縱觀世界各國通過法律對其進行規范,我國也于2007年3月21日通過了《人體器官移植條例》。作為一名法律學生,通過對尸體捐獻和活體捐獻兩方面以及我國器官移植法律現狀及現存問題做了一定的探討。
關鍵詞:人體器官移植;人體器官移植條例;尸體捐獻;活體捐獻
中圖分類號:D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3198(2010)12-0274-01
隨著現代生物醫學技術的發展,人體器官移植已成為一項先進醫療技術,是醫學領域所取得的重大科技進步成果。由于人體器官移植涉及社會關系比較復雜,此項技術從一開始出現就引起了學者們的廣泛關注。并且,我國作為人口大國,人體器官移植僅次于美國,據2005年統計,我國已成為世界上第二位器官移植大國,僅次于美國。然而,器官移植跟一般的醫療技術不同,涉及到很多倫理學、人文和法律等復雜問題。而在我國由于受中國傳統思想與人們固有觀念的禁錮,如“《孝經》中就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的說法,這種傳統觀念嚴重阻礙了器官移植的發展。我國在人體器官移植的立法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同時也需要人們逐漸打破傳統思想來接納器官移植這項新技術。
1 關于人體器官移植的法律問題
器官是構成生物體的一部分,能擔任某種獨立的生理機能。人體器官移植技術是將他人的具有功能的心臟、肺臟、肝臟、腎臟等器官移植給患者以代替其病損器官的技術。目前來說人造器官和動物器官由于種種原因還無法代替人體器宮進行器官移植,因此人體器官移植的器官來源主要還是來自人體——分為兩種:死體移植和活體移植。
1.1 死體移植
所謂死體移植是指一個人死后,將其尸體上的某些有功能的器官移植給他人使用。以下是死體器官移植所涉及的幾個法律方面:
1.1.1 尸體的法律屬性
器官移植需要大量的人體器官,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器官是來自尸體,關于尸體的法律屬性,大致有兩種觀點。一是“否定說”。這種觀點否認遺體為物,而認為遺體是死者本人的人格權的殘存。二是“肯定說”。該說肯定尸體為物,世界上多數國家認為尸體是“存在著的死體”,所以是物。
筆者認為應該把尸體作為物的一種。由于我國《民法通則》規定人的權利能力始于出生,終于死亡。所以,自然人生前既是人格權的主體,又對其身體享有所有權;當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權屬性就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有物權屬性了,因此尸體及其器官是物,成為物權客體,所以尸體為物源于身體的物權屬性。否定尸體為物的學說認為尸體是人格權的殘存或著人格權的繼續存在,這是與《民法通則》所規定相悖的,因此自然人的死亡意味著其權利能力的結束,尸體上不再存在人格權。人格是法律為了保護和促進人的發展而賦予人的資格,人死后人格也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綜上所述,尸體客觀上符合物的各種要求,它具有有體性、獨立性以及非人格性,所以尸體應該歸類于物。
1.1.2 死亡判斷標準
器官移植與死亡標準緊密相連。除了活體器官移植以外,器官移植的成敗與否往往取決于人死后是否能及時摘取其器官,從尸體上摘取的器官時間越短,器官移植的成功率就越高。關于死亡的判斷標準,在理論界爭論很大,主要有兩種觀點:一是傳統標準:心臟停止跳動,呼吸停止;二是新標準:腦死亡。人體器官移植立法中爭議最大的問題之一是腦死亡問題。腦死亡的判定與人體器官移植有著緊密的聯系。世界上許多國家的器官移植法律中規定了以腦死亡標準判定器官捐獻者的生命狀態,我國目前對此還沒有相應的規定。
1.2 活體移植
活體移植是指將具有生命的人的身體上的器官移植給他人,活體器官移植涉及到活體的生命安全、健康保證以及身體的完整等諸多內容,較之死體器官移植復雜的多,因此對其操作要求比死體器官移植要嚴格的多。
1.2.1 脫離活體的器官的法律屬性
對于脫離人體的器官的法律屬性,筆者比較贊同梁慧星教授的觀點:“人的身體非物,不得為權利之客體。身體之一部,一旦與人身分離,應視為物”。這是因為在一定條件下自然人可以將自己的器官捐獻出去,當器官脫離人體后其屬性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即人格權屬性消失,剩下的就只有物權屬性了,因此脫離人體后的器官便成為了物。把脫離活體的器官看作是物,能夠更好的指導實踐,能夠使醫生知道正在把一個“物”植入到另一個活體內,而不是把一個“人格”植入。筆者認為把其看作為物,對器官移植技術有更好的意義。
2 我國《人體器官移植條例》存在的問題
2.1 我國《人體器官移植條例》之不足及完善
(1)關于器官捐獻和摘取的程序過于繁瑣。《條例》中一個重要缺陷就是關于器官捐獻和摘取的部分規定沒有充分考慮客觀實際情況。如果按《條例》規定執行,大部分器官都已經失去了活力,進而失去了移植的最佳時間。
基于此,筆者建議《條例》應作如下完善:第一,對于活體器官捐獻,只要本人同意,并且在捐獻器官協議書上簽字即可;第二,對于尸體器官捐獻,只要其親屬或者根據本人生前意愿即可;第三,禁止未成年人捐獻活體器官,但父母另面視前一篇情況可加可不加可以決定捐獻其未成年子女的尸體器官。
(2)器官捐獻人和接受人的范圍寬窄失當。我認為《條例》關于器官捐獻和接受人的范圍的寬嚴規定不盡合理,具體表現為:一方面過度限制了器官捐獻人的范圍,如在尸體器官捐獻上,規定公民生前未表示不同意捐獻其人體器官的,該公民死亡后,其配偶、成年子女、父母可以以書面形式共同表示同意捐獻該公民人體器官的意愿,這種規定使尸體器官捐獻的難度大大增加;另一方面又規定活體器官的接受人限于活體器官捐獻人的配偶、直系血親或者三代以內旁系血親,或者有證據證明與活體器官捐獻人存在因幫扶等形成親情關系的人員。這條法規完全排除了非親屬活體器官移植,甚至遠親也排除在活體器官捐獻者之外。例如,有一個著名的“法律殺人”案例,某青年教師因患急性肝病需要移植部分肝,只有其表弟符合捐獻標準,但他不再三代血親之內,不能作為捐獻者,那個青年教師最后不治而逝。
筆者認為,在日后的修法中應當重置器官捐獻和接受人的范圍,以真正做到使其內容既符合民事主體理論的要求又保持與其立法精神相契合,具體做法如下:第一,將尸體器官的捐獻人規定為:尸體器官捐獻應當根據死者生前的捐獻意愿進行,死者生前未明確表示拒絕捐獻器官的,應當根據其近親屬的捐獻意愿進行。第二,將活體器官的接受人限于捐獻人的配偶、直系血親及三代以內旁系血親。
(3)我國判斷死亡標準仍采取了傳統的心肺死亡標準,這與世界發展趨勢相悖。這種傳統的觀點不利于移植事業的發展。筆者認為,腦死亡判斷標準應該作為我國判斷死亡的標準。我國作為人口大國,器官的需求量越來越大,只有通過腦死亡立法,在有法可依的情況下,才能涌現更多的腦死亡器官捐獻人。
3 總結
總之,人體器官移植是一項造福人類的先進醫療技術,應當深入發展,為人類健康做出更大的貢獻,使更多的人受益。但是我國在器官移植立法方面做得還很不夠,在器官移植越來越多的背景下,器官移植立法的腳步也必須加快,只有這樣器官移植技術才能取得更大的發展,挽救更多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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