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通過日常語言交流時的一種普遍的可理解性的形式——閑言的平均可理解性來談論閑言在人們日常生活中的展開狀況。在閑言中,人們是通過怎樣的方式來使得閑言得以傳播,以及閑言是怎么使人們處于一種無須了解事情的本身就已經無所不知的存在樣式。
關鍵詞閑言 存在樣式 封閉性
中圖分類號:H0文獻標識碼:A
閑言是日常的語言交流時的一種普遍的可理解性的形式。閑言不是流俗之貶義,而是以一種正面現象來構建日常此在的領會和解釋的存在樣式。而話語是通過人們說出來的一種語言,在說的過程中或說出來的時候就可能包含人們的領會和理解,即語言是話語的說出,語言包含著對此在的理解的解釋的方式。也就是說,話語說出來的就是語言,語言包含了某種領會和理解。語言包含著一種對此在的解釋方式,而這種解釋方式并不像語言一樣只是指現成的東西,這種解釋方式的存在是此在式的存在。此在式的存在就是說人們說出來的話的領會和理解。然而在說出來的東西的背后的那種領會關系到話語包含了說話者自己的領會和理解以及聽話者對此番話的普遍理解。可以說成是說話者對話語的重新領悟或是聽話者對話語的一種展開式的領會。
說出來的話就是傳達,而傳達的目的就是讓聽話者參與存在,而這存在向話語所談到的東西展開,也就是話語通過傳達使存在展開。話語說出來的語言包含的一種平均的可理解性,即是普遍的理解是也可以說成是人們的一般的共同認識。無論談論什么樣的話題,人們似乎總是很理解。然而人們往往對所談及的存在者不是很理解,也就是說的聽者不見得進入源始領會話語之所及的存在。正如《存在與時間》中提到的“人們對所談及的存在者不甚了了,而已經只在聽聞話語之所云本身”(P196)。人們只是聽說話者的語言,卻不去領會說話者所要講的話語之本身,所以聽到的可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也就是說人們只是按對話語的一般理解來理解他們聽到的東西。
在閑言中,經常涉及到聽,領會以及傳達。聽是閑言本身包含的一種存在的可能性。聽和領會抓住的是話語所說的本身,而傳達表述的是事情談論的存在者的聯系。共處是僅把話語說了一番,只是把話語說來說去。在人們的閑言中,人們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對象的斷言上,只要是有人講過或是名言警句,好像就一定真實或合乎常理。話語的傳達經過共處就變得越來越權威。而這種話語往往是道聽途說,捕風捉影,但是這種話語不僅傳得廣,而且越來越具有權威性,而這就形成了我們與談論的對象脫離了關系,而處于話語的無根基性。因為人們只是知道有人說過這樣的事,事情就是有人說的那樣。此在由此的理解成為一種日常平均性的理解。這種閑言不止限于有聲的傳達,更來自不求甚解的閱讀,在我們書寫的筆下“陳詞濫調”再傳播出去,散布開來。人們無須對事情的淵源進行理解,而只是處于一種似是而非的理解卻是真正的不理解。然而問題在于閑言的這種無根基性反而更容易進入公眾意見,為公眾所接受,成為公眾的一般意見。其根本就是人們不必對閑言做出什么理解就可以懂得其的一切可能性,也無需去做出真實的理解,所以閑言所培養的理解是沒有差別的,對閑言的理解一切都是可啟的。閑言是日常此在進行理解和領會的存在樣式,在談論事情本身以前,它就已經是懂得一切的可能性,從而就把話語的展開變為封閉。在此借用一部小說,英國謝立丹作于1777年的The School for Scandal《造謠學校》。這中作品中人云亦云的景象是豐富多彩的,人們的對閑言的傳播從來都是具有一種話語的封閉性。例如在文章中可以看到這樣一些例子:“我知道一些實例:麗蒂夏·派泊爾小姐乃是我的親表姊,她養了一只諾瓦斯考西亞羊,給她生了一對雙胞胎。”“什么!”丹狄賽老太婆(你知道她是耳聾的)大叫起來,“派泊爾小姐生了一對雙胞胎?”這一錯誤使在座的人哄堂大笑。可是,第二天早晨到處傳言,數日之內全城的人都信以為真,麗蒂夏·派泊爾小姐確實生了胖胖的一男一女;不到一星期,有人能指出父親是誰,兩個嬰兒寄在哪個農家養育。閑言是這樣的,有人捏造,有人傳播,傳播的時候添油加醋,說得活龍活現,聽的人不由得不信,說派泊爾小姐生了雙胞胎,這還不夠聳動,一定要說明其細節才能取信于人,所以雙胞胎是一男一女,生身父是誰,寄養在什么地方,都要一一說得歷歷如繪,不如此則不易取信于人,閑言中人們自認為自身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原初。閑言就是不需要人們去研究它的根源是什么樣的存在狀況,而就直接地接受別人對你說的事情,從而使閑言有了一切可能的理解性,而人們在理解的時候又沒有必要去追其的原初,因而又是封閉的。閑言說的是一些聽話者或說話者不關緊要的他者的存在樣式,因此閑言的存在樣式是培養人們的一種沒有差別的領會力,人們可以對閑言誰都可以夸夸其談,而不去真實地理解事質,從而也使人們免于因去理解真實而遭到失敗的危險。
話語本身是此在借以展開自身的途徑,但一旦話語變為閑言,就封閉了。人們會認為通過閑言可以達到對所談事物存在樣式的理解。然而閑言卻是加深了封閉,因為一切探究被這種閑言束之高閣。正如《存在與時間》中提到的“閑言就是無須先把事情據為己有就懂得一切的可能性。”(P196).閑言以扭曲的方式開展在世,其封閉性是人們對閑言停留在話語的本身而不去回溯到所談及的事物。閑言這種話語包含普遍的理解,人們可以不必了解真實的事物,卻還(下轉第190頁)(上接第183頁)可以自以為達到某種理解。正是這種自以為是,人們就把所有的疑問和分析撇置開。從而使得事物通過這種理解的解釋形成自明而自信的公眾意識。人們得知的許多東西很多是從公眾說法中得出,而此時的此在樣式就已經在這種狀況下成長起來,也就是說公眾講法開始決定了此在借以同世界的牽連的基本樣式,決定了我們對閑言所處的世界的看法和它的存在狀況。
閑言的封閉性是閑言持續不斷把此在同源始的真實的存在分割,從而切除了此在的根基, 讓它滯留在漂浮不定之中。此在在這種可以除去根基的方式展開自己,與世界聯系。因為只有這種此在才具有去根除的可能性。此在并不因為去除了根基而不存在,而是因為處于一種日常最難根除以及處于一種人們對閑言自明和自信保護下的隱蔽狀況。閑言在捕風捉影、造謠生事、幸災樂禍、自鳴得意中展開自身的存在樣式。閑言威力很大,此以謝立丹在五幕劇《造謠學校》中的一些例子說明,劇中的一位太太“曾經拆散過六對姻緣,使三個兒子失去繼承權,強迫四對情人私奔,九對夫妻分居,兩對離婚。”閑言不僅說得煞有介事而且說得非常俏皮,所以能夠聳人聽聞。閑言所處的此在狀態就是“在世界之中”,以及它的漂浮不定,沒有根基,一種不言自明,不需要追究什么是源始創造或是源始爭得的東西,閑言就可以散布開來的存在樣式。言談是處在此在中的本真狀態,但是言談如果喪失了它所談的對象的本源的關系,就會變成為閑言。在閑言的存在樣式中,閑言消除了人們的本真領會,從而形成了一種不求甚解,似是而非的理解力。而正是這種理解力使人們自認為已經領會到所談的事物,于是加深了日常言談的封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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