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志銘畔的雕塑藝術

今年7月，我和同事一起赴俄羅斯旅行。短短一周，留在記憶中的許多美好都變成了浮光掠影，只有一個地方，讓人久久不能忘懷——在莫斯科郊外，沐浴著溫暖的陽光，一群人靜靜地佇立，凝望。然后，其中一個老人，緩緩捧起相機，以莊嚴的目光對焦，留下瞬間卻永恒的感動。

那個地方，叫新圣女公墓。

那個老人，就是我。

從來都不曾想過，墳墓可以如此美麗，如此藝術。在這個占地7.5公頃的墓園里，埋葬著26000多個俄羅斯各個歷史時期的名人。這里沉睡著著名文學家普希金，作家果戈理，契訶夫，舞蹈家烏蘭諾娃，畫家列維坦，政治家米高揚等等。這些曾經對俄羅斯的歷史發展起到巨大推動作用的世紀偉人都長眠于此，用獨特的方式與后人繼續著靈魂的對話。

這里的每一座墓碑，都是曠世的藝術品，傾注了雕塑家滿腔的虔誠和熱愛。即使你不知道這個墓碑的主人，但是看到墓碑的藝術造型，也可以大致猜出他的人格特質和貢獻所在。像赫魯曉夫的墓碑，是由黑白兩色的花崗石幾何交叉組成，赫魯曉夫的頭像就夾在黑白幾何體的中間，表現了赫魯曉夫鮮明的個人性格和他的歷史功過。赫魯曉夫的頭從花崗石中探了出來，似乎心有不甘，在傾聽著后人對他的種種評價。還有一代芭蕾舞大師烏蘭諾娃的塑像，全身雪白，腳尖踮起，翩翩起舞，讓人心生敬仰……

導游說，新圣女公墓有“療傷”的“特異功能”。很多俄羅斯人在心情郁悶的時候都喜歡來這里，捧一束鮮花，靜靜地守候在自己喜歡的名人碑前，然后就會釋懷。我相信這是真的。有一種感動叫凝望，在這樣寧靜唯美的墓園里，每一座墓碑都是有靈魂的，他們在與生者的凝望中深情地對視、聆聽，以無聲的撫慰今生者的心靈歸于純凈，安詳。

回國后，這組在新圣女公墓拍攝的照片成了我俄羅斯之行最珍貴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