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行》賞析

[摘要]《琵琶行》是一首傳誦千古的長篇敘事詩，作品成功地塑造了琵琶女這個典型藝術形象。通過這個人物形象，既深刻地反映了封建社會中歌伎們的不幸遭遇，也抒發(fā)了作者個人受打擊遭貶拆的抑郁情緒。詩人將偶爾相逢的琵琶女視為風塵知已，與她同病相憐，寫人寫已，哭已哭人，將宦海浮沉、紅顏不在融為一體，因而使用作品具有非凡的感染力。

[關鍵詞]《琵琶行》;高中語文;中文教育

白居易，字樂天，晚年號香山居士，是中唐“新樂府運動”的領袖、最有平民緣的詩人，《琵琶行》作為詩人的代表做創(chuàng)作于唐憲宗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秋，時年45歲的白居易任江州司馬。44歲是白居易人生的分水嶺。此前他在朝中任左拾遺、左贊善大夫。元和十年六月，長安發(fā)生宰相武元衡被刺事件，(武元衡是武則天曾侄孫。為相后力主削藩，為藩鎮(zhèn)忌恨。元和十年六月三日早朝，為淄青藩帥李師道遣刺客暗殺。)白居易最早上疏朝廷，認為須速將兇手緝拿歸案，否則國將不國。此舉被忌恨他的人指為僭越行為，因而被貶為江州司馬。此事成為白居易思想變化的轉(zhuǎn)折點，從此他早期的銳氣逐漸銷磨，消極情緒漸多。

詩前的小序簡要介紹了詩中所述故事發(fā)生的時間、地點、琵琶女其人，以及作者寫作此詩的緣起，實際已簡略概括了后面長詩的基本內(nèi)容。白詩的重要特點之一是通俗易懂。通觀全詩，也沒有十分難解的典故和生詞冷字。

《琵琶行》全詩可分為四段。第一段寫琵琶女出場。詩的開頭就描繪了一幅秋夜江邊送客的圖景:迷茫的月下，暗紅的楓葉和慘白的荻花在瑟瑟秋風中飄零落下，江面上一片茫茫，籠罩著一層肅殺、寂寥的悲涼氣氛。這種環(huán)境和景物和被貶詩人送客時的離別情，是十分融洽的，同時也為后面琵琶聲做了有力的鋪墊。第一段后八句正面寫琵琶女的出場:“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fā)”，聲音從水面船上飄來，一下子就引起愛好音樂的主人和客人注意。“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尋聲暗問”四字極為傳神，“琵琶聲停”表明演奏者已聽到來人的呼問:“欲語遲”與后面的“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相一致，使一位心灰意懶、感嘆紅顏已去而不愿再拋頭露面的琵琶女形象躍然紙上。琵琶女的出場，未見其人先聞其琵琶聲，未發(fā)一語先微露其內(nèi)心隱憂，為接下來的故事發(fā)展作了較充分的鋪墊。這14句詩中，最經(jīng)典的名句當然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從“轉(zhuǎn)軸撥弦三兩聲”到“唯見江心秋月白”共22句，可劃為第二段，這是全詩最重要的一段，描寫琵琶女高超的演奏技巧。詩人發(fā)揮豐富的想象，將音樂帶給聽眾時而悲凄、時而舒緩、時而心曠神怡、時而驚魂攝魄的情景描寫得惟妙惟肖，幾乎每一句都很形象生動，使讀者仿佛聽到那動人心魄的琵琶樂聲，看到精湛的演奏技藝，感觸到人物復雜的內(nèi)心活動，充分顯示了作者杰出的藝術才華。其中最為經(jīng)典的名句是“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作者運用擬聲描摹與博喻相結(jié)合的手法描寫琵琶樂聲，“嘈嘈切切錯雜彈”再現(xiàn)大小弦上兩種樂聲的交錯，“大珠小珠落玉盤”展現(xiàn)給讀者的是大大小小、晶瑩圓潤、閃爍著珠光寶氣的珍珠散落到白玉盤子上時令人眼花繚亂的視覺形象和叮叮當當清脆悅耳的聽覺形象，真是美不勝收。“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仍然是寫琵琶女的演奏效果。盡管演奏已經(jīng)結(jié)束，但沉迷其中的聽者仍沉浸在音樂的境界里，萬籟俱寂，只有水中倒映著一輪明月，沒有哪一首詩對千變?nèi)f化的音樂演奏描寫得如此傳神。作者的藝術才華還不僅限于此，通過變幻莫測的音樂氛圍描寫，展現(xiàn)了琵琶女起伏流宕的不平心潮，為接下來訴說身世做了音樂性的渲染。

從“沈吟放撥插弦中”到“夢啼妝淚紅闌干”共24句，是詩作的第三段，與琵琶女自述的蒼涼身世。從“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shù)。”到“門前冷落車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敘說的雖是琵琶女的遭遇，實則是封建時代所有歌伎倡優(yōu)人生軌跡的縮影。這一段的經(jīng)典名句是“門前冷落車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和“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干”。此外，“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shù)”、“商人重利輕別離”，也是后人經(jīng)常引用的句子。

從“我聞琵琶已嘆息”到“江州司馬青衫濕”共26句，是詩作的最后一段。寫詩人感慨自己的身世，抒發(fā)與琵琶女的同病相憐之情。“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是后人引用最多的經(jīng)典名句。

這首詩用琵琶女的故事引出作者的故事。用琵琶女的悲情，推出作者的心酸。是相似的遭遇把兩個人的命運聯(lián)系到一起。在文章線索上，一個明線，一個暗線，互相映襯。

當詩人聽到琵琶曲的高低起伏的音調(diào)時，情感之窗也隨之打開，再聽到琵琶女自訴身世，為之傷感，將文章的感情一步一步地向上推。最后白居易才把自己被貶謫之不快道出，將情感推至頂峰。

“同是天涯淪落人”這句詩將詩人白居易和琵琶女聯(lián)系到了一起。一邊是樂妓，一邊是詩人。那么在樂妓與詩人的人生歷程當中，各自經(jīng)歷了怎樣的轉(zhuǎn)變?

文章最后，“江州司馬青衫濕”，那悲傷的眼淚表面上是聽琵琶曲，為琵琶女流的，實際上是為自己的不幸遭遇而黯然淚下。套用當下流行語:哥流的不是眼淚，是寂寞。

作者簡介:李怡如，華中科技大學附屬中學高三七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