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生在20世紀30年代初的福建事變,史稱“閩變”,又稱“十九路軍事變”。 陳銘樞,作為福建事變的實際領導者,在整個事件的策劃、發動過程中起了極為重要的作用。雖然事變失敗了,但仍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發展史上具有標志性意義和重大影響的歷史事件之一。
創建軍隊與蔣結怨
陳銘樞(1889—1965)字真如,漢族,廣東合浦(今屬廣西)人。民國時期國民黨上將,鐵四軍的元老,粵系中親蔣的代表人物。十九路軍的家長,蔣光鼐和蔡廷鍇的頂頭上司,民革的創始人之一。
陳銘樞于1906年入黃埔陸軍小學,同時加入同盟會,1909年,他又以優異成績入選學制兩年的南京陸軍中學第一期。辛亥革命后不久,陳銘樞又進入保定陸軍軍官學校學習軍事。1916年,陳銘樞參加方聲濤部護國軍,任連長。1918年,陳銘樞到閩南沿海的陽江,率民軍起義,任獨立營營長。1920年,粵軍擴軍整編,陳銘樞所部編入鄧堅任師長的第一師第四團,陳銘樞任團長。蔣光鼐任第四團第一營教官,蔡廷鍇任第四團第三營十一連連長。通過這次整編,陳銘樞、蔣光鼐、蔡廷鍇這三位后來福建事變的核心人物,自此開始相互結交。
1925年7月,粵軍整編為國民革命軍。陳銘樞任實力最強的國民革命軍第四軍第十師師長。1926年7月,陳銘樞率部參加北伐,任第四軍參謀長。在北伐過程中,四軍被冠以“鐵軍”稱號,而陳銘樞率領的第十師,則因能走善戰,尤其善于夜間作戰,屢建戰功,有“鐵腳夜眼神仙肚”之稱。陳銘樞一時成為鐵軍中影響很大的人物。在賀勝橋之役時,陳銘樞被任命為武漢衛戍總司令。寧漢出現分裂后,陳銘樞因擁護蔣介石,于1927年3月出走日本。蔣光鼐暫代第十一軍軍長。
第一次國共合作破裂之后,陳銘樞回部復職,重新執掌軍權。中原大戰爆發后,蔣光鼐率六十、六十一師增援津浦線作戰,率先攻占濟南。因蔣光鼐、蔡廷鍇所部“出奇制勝,對全局起了決定性作用”,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政府特予以嘉獎,下令將他們改編為第十九路軍。
1929年春,陳銘樞任廣東省政府主席,分管廣東軍政。因與廣東實力派陳濟棠有矛盾,又坐不上第一把交椅,于是離粵赴港后出國,以靜觀其變。 “九一八”事變發生后,陳銘樞為京滬衛戍司令長官兼淞滬警備司令,此后,十九路軍衛戍京滬。1932年日軍發動了一·二八事變,十九路軍奮起抵抗。在一·二八淞滬抗戰中,蔣介石坐視十九路軍失敗,加上之前陳、蔣之間就矛盾重重,陳銘樞這次更認清了蔣介石的真面目,也堅定了其反蔣的決心。淞滬抗戰一結束,蔣介石就開始尋機報復陳銘樞和十九路軍。蔣介石下令免去陳銘樞京滬衛戍司令長官職務,并逼迫陳銘樞出國考察。之后,蔣介石又將十九路軍調往福建“剿共”。
旅歐回國爭取盟友
陳銘樞雖然出國旅游,但他并沒有放棄原來的主張:反蔣抗日。1933年5月6日,躊躇滿志的陳銘樞由歐洲回國到達香港。為了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陳銘樞前往廣東尋求陳濟棠的支持。陳銘樞堅定地向他說明:非反蔣不能抗日,非抗日不能圖存的道理。但老奸巨猾的陳濟棠并未鮮明表態。之后,陳銘樞又聯絡其他各界反蔣人士。
通過幾天的港粵活動,陳銘樞把在國外形成的“腹稿”進一步具體化,制定了聯共反蔣抗日之策:一、爭取與陳濟棠合作,利用已有的西南執委會與執行部兩個機構,擁護胡漢民與陳濟棠,以十九路軍為核心,建立新政黨,聯合共產黨,發動民眾,實現醞釀已久的政治路線。這是上策。二、陳濟棠如不愿意干,就請胡漢民與李宗仁合作。迫使陳濟棠不得不干。此為中策。三、如胡漢民不愿干,就請李濟深出來領導,哪怕僅有十九路軍,也要孤軍奮戰到底。這當然是下策。
陳銘樞的反蔣抗日計劃,是以十九路軍官兵的堅定支持為前提的,是以蔣光鼐、蔡廷鍇掌控的福建基地而展開的。長期以來,陳銘樞一直被外界看作是十九路軍公認的“歷史領袖”,他自認為十九路軍官兵都很有愛國思想,而且同他都很有感情,都很聽他的話。然而,事實證明,陳銘樞過于自信了。蔣光鼐、蔡廷鍇當時并不完全贊同他的反蔣抗日計劃。
合手定主意之后,陳銘樞開始信心十足地實施他的聯共反蔣抗日計劃。陳銘樞深知,憑他自己的資歷、聲望和影響,還難以擔當領導反蔣抗日運動的重任,必須要找志同道合而又德高望重的人來領導號召,才能保證他的反蔣抗日大計得以順利實施。
據一些參加福建事變的知情者回憶,陳銘樞最初曾想推宋慶齡出面領導這一反蔣抗日活動。宋慶齡一開始很贊賞和支持十九路軍的反蔣抗日義舉,表示愿意為此奔走。但后來,由于陳銘樞與四川的劉湘等聯絡頻繁,宋慶齡對此十分不滿,認為這根本不像革命,遂與陳銘樞脫離了聯系。隨后,陳銘樞又轉向正在策劃“以倒蔣為抗日”的胡漢民。誠然,胡漢民的威望很高,但他沒有實權,關鍵還是要看陳濟棠的態度。但陳濟棠一開始就模棱兩可,經過爭取,陳銘樞沒有看到希望,遂決定自己單獨赴香港去實施第三步計劃。
經過百般努力,陳銘樞總算找到了與他志同道合的領導人選——李濟深。此后,陳銘樞又去爭取李宗仁一致行動。但李宗仁和白崇禧認為陳銘樞的做法過左,就以廣東不愿合作而沒有后方為由,拒絕了陳銘樞。
進入多事之秋,時不我待。陳銘樞一方面與李濟深一道通過各種關系,加快聯共反蔣抗日的步伐,一方面通過蔣光鼐繼續做蔡廷鍇的思想工作。歷史往往是由契機推動的。正當蔣光鼐和蔡廷鍇對陳銘樞的反蔣抗日大計猶豫不決時,發生了一件令十九路軍官兵震撼的事件,即區壽年率七十八師孤軍深入連城“剿共”險遭殲滅。連城之慘敗,促使十九路軍領導人蔡廷鍇下定決心,放棄“剿共抗日反蔣”方針,作出聯共反蔣抗日的抉擇。陳銘樞、蔣光鼐和蔡廷鍇在聯共反蔣抗日問題上達成一致,但在組織抗日民主政府、公開討蔣問題上,蔡廷鍇認為條件不成熟,應慎重從事。
許多學者認為陳銘樞反蔣之策中的聯共并不是上策選擇,這與史實不符。實際上,陳銘樞在香港擬定的反蔣之策中,聯共是其中一項重要內容。1933年5月,陳銘樞電約當時在廣東任職的梅龔彬速來香港,“我要梅龔彬立即起身趕往上海,去同中共中央聯系,諒解我們的苦衷,傳達我的計劃,務求達到十九路軍與紅軍的停戰與合作”。
梅龔彬原名梅電龍,是與潘漢年單線聯系的中共地下工作者。他接受陳銘樞的委派后,立即前往上海找黨組織接頭。由于當時的中共上海中央局采取排斥中間抗日力量的態度,這次的聯系沒有得到具體結果。在這之后,陳銘樞又派劉伯垂和劉樹模去上海,代表陳同中共中央談判合作問題,經過一個月商談,仍然沒有結果。
陳銘樞在香港得知十九路軍的慘敗后,萬分焦急,他電告劉伯垂、梅龔彬等人說:“我們要求合作是有誠意的,若共產黨不同我們合作,將來是要受歷史裁判的”。與此同時,陳銘樞要求蔡廷鍇嚴格約束部隊,防止再發生沖突;一面積極物色人選直接到蘇區與紅軍談判。這時,陳銘樞的故友——吳明“流浪”到香港。吳明即陳公培,是中共早期地下黨員。陳公培的到來,使陳銘樞的苦惱頓時消失。陳銘樞認為陳公培是一個合適人選,當即決定派他作為十九路軍代表,前往福建蘇區與紅軍談判反蔣抗日合作事宜。
9月22日,陳公培一行五人到達紅軍東方軍指揮部——王臺。周恩來得知此事后,立即電告彭德懷,指出陳公培系我黨脫黨者,提供情況可靠,并派袁國平前往接談。經過雙方努力,會談取得初步成果,十九路軍領導人都表示滿意,并迅速作出反應,準備更高級的會談。10月6日,陳銘樞秘密從香港趕赴福州,與蔣光鼐、蔡廷鍇商量派員到江西瑞金談判事宜。決定:派徐明鴻為十九路軍及福建政府的全權代表,由陳公培陪同前往中央蘇區與中共中央談判。
10月26日,雙方草簽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即工農紅軍與福建政府及十九路軍反日反蔣的初步協定》,也稱“抗日作戰協定”。主要內容有:一、雙方立即停止軍事行動,暫時劃定軍事疆界線;二、福建省政府及十九路軍方面,立即釋放在福建牢獄中的政治犯;三、福建省政府及十九路軍方面,贊同福建境內革命的一切組織之活動;四、在初步協定簽訂后,福建省政府及十九路軍即根據本協定原則發表反蔣宣言,并立即進行反蔣抗日軍事行動之準備等。但博古把持的中共中央并沒有遵守這一協定。
醞釀倒蔣阻力重重
《反日反蔣的初步協定》簽訂后不久,陳銘樞就表示發動反蔣政變的時機已經成熟,決定在香港李濟深家緊急召開一次重要籌備會。參加香港會議的有李濟深、陳銘樞、蔣光鼐等多人。經過激烈爭論,徐明鴻等人認為香港方面應該從速派人到閩領導革命。最后,斗志沖天的陳銘樞力排眾議,會議作出決定:不計成敗,即赴福州發動反蔣抗日運動,籌備組織人民革命政府,并就新政府成立后的各項問題進行討論。
這次香港會議及其決定,標志著一場以陳銘樞為主導的反蔣抗日風暴——福建事變已正式拉開序幕。會后,蔣光鼐迅速回到福州布置工作,先以誠心對蔡廷鍇說:“賢初,我們的時機到了,我們要實行抗日,但要抗日,非革命不可。”此時,陳銘樞也來到蔣公館。陳、蔣二人合口同聲說:“孫中山先生革命時代,手無寸鐵,尚能成功,且革命不能計較成敗。”最后,蔡廷鍇表示同意,這樣十九路軍高層意志達成完全統一。
陳銘樞等醞釀的福建事變,是在秘密中進行的,但蔣介石卻完全清楚。在蔣介石心中,陳銘樞并非等閑之輩,而是一個頗有欲望的“軍人政客”。1933年5月陳銘樞的回國和頻繁來往于港粵之間,特別是在福建各地的活動,已經引起了蔣介石的警覺,并多次派人刺探陳銘樞的動向。此外,蔣介石還派林森等與陳銘樞有交情的人前去勸說,但陳不為所動,表示反蔣抗日,矢志不渝。與對付陳銘樞的手段不同,蔣介石對蔣光鼐、蔡廷鍇則采取拉攏的手段,目的是分化利用,孤立陳銘樞,造成福建事變流產。但蔣、蔡二人跟隨陳銘樞反蔣決心已定,蔣介石的陰謀均告失敗。
1933年11月7日,福建事變的精神領袖——李濟深抵達福州,意味著閩變的爆發已進入倒計時。李濟深、陳銘樞等在福州召開各黨派會議,但會議對舉義發生時間及組織新國家、改換國旗等存在較大分歧。
同日,陳銘樞鑒于舉義發難時間等問題分歧很大,提議在鼓山召開福建事變主要策劃者緊急秘密會議,以統一思想。陳銘樞考慮到蔣介石先后兩次派飛機到福州接蔡廷鍇,怕蔡變卦,所以強調人員已經到齊,籌備工作也已基本就緒,時間迫切,認為目前是舉旗發難的最好時機。蔡廷鍇則不主張在11月發難,力主再拖一二個月看看情況,迨年(1934年一二月間)再發動。會上,陳銘樞和蔡廷鍇的意見針鋒相對。討論了一整天,直到午夜,在發難時間問題上還是議而難決,最后,陳銘樞火了,蔡廷鍇也妥協了。
會議還討論了其他有關新政府的問題。最后,會議決定1933年11月20日在福州召開中國人民臨時代表大會,發出通電,宣布舉事反蔣。鼓山會議是福建事變醞釀過程中最后一次具有決定性意義的重要決策會議,也是爭論最激烈的一次會議。多年后,蔡廷鍇回憶福建事變,無限感慨地說:閩變就是在這樣籌備未周,爭議紛紛的情況下,“陳銘樞排除一切,一意蠻干地發動了”。
19日,中國人民臨時代表大會籌備會發表《告民眾書》,這其實是十九路軍和陳銘樞等發動福建事變的討蔣宣言書。《告民眾書》的公開發表,標志著醞釀已久的閩變序幕已經拉開。
豎旗倒蔣鞏固政權
1933年11月20日,“中國人民臨時代表大會”在福州舉行。參加中國人民臨時代表大會的正式代表,來自全國25個省市及華僑共100余人。主席臺上就座的有策劃閩變的核心人物李濟深、蔣光鼐、蔡廷鍇等,而閩變的實際領導者陳銘樞則因為勞累過度、患重感冒而未出席大會。大會由黃琪翔致開幕詞。接著薩鎮冰、李濟深、蔣光鼐、蔡廷鍇、何公敢、徐謙等代表相繼發言。與會者闡述了召開臨時大會的宗旨、意義以及成立新政府的必要性等。
11月20日晚8時,中國人民臨時代表大會主席團召開會議,議決成立中華共和國人民革命政府(史稱“福建人民政府”),推定李濟深、陳銘樞、陳友仁、蔣光鼐、蔡廷鍇等11人為政府委員,李濟深為主席。之后,人民政府中央委員會舉行第一次會議,議決發表人民政府對內宣言、對外宣言和人民政綱,用電報拍出。
在革命風云激蕩的戰爭年代所爆發的重大事變,一般都有一股或數股軍事力量作支撐和后盾,陳銘樞等策動的福建事變也是如此。十九路軍是陳銘樞等策動閩變惟一可以依靠的軍事力量。因此,陳銘樞、蔣光鼐、蔡廷鍇非常重視十九路軍的思想教育和組織建設,并采取了一些積極措施。
聯合反蔣黨派另組新政黨,是陳銘樞策劃反蔣、發動福建事變既定計劃中的重要組成部分。1933年初,陳銘樞在旅歐期間擬定反蔣抗日活動藍圖時,就明確提出組織新政黨的設想。回國定下反蔣三策之后,就告知他的幕僚林植夫等人另行組黨的計劃。
閩變爆發后,要另組新黨,首先要脫離國民黨。11月21日,閩變領導人致電胡漢民、李宗仁等,希望他們響應閩變,一致行動,但遭到拒絕。這樣,曾經訂立的粵桂閩三省聯防草約也就正式失效。為此草約奔波多次的李章達知悉后,氣惱萬分,建議立即脫離國民黨。
脫離了國民黨后,陳銘樞便加緊策劃組織新政黨。11月24日,陳銘樞發起的生產人民黨宣告成立。“今天是生產人民黨,到了相當時期同共產黨合流”。這句話,說明了陳銘樞等人聯共反蔣抗日是誠心誠意的。生產人民黨成立后,陳銘樞又極力勸說第三黨領導人黃琪翔加入。在陳銘樞的敦促下,黃琪翔解散了中國革命行動委員會,簽名加入生產人民黨。
福建人民政府成立后,陳銘樞繼續他的聯共政策。1933年10月26日簽訂的《反日反蔣的初步協定》,只是在政治、外交等方面作出一些原則性規定,達成的協議仍需進一步商談,才能得到真正實施。11月21日,剛剛成立的人民革命政府與蘇區中央政府全權代表潘漢年秘密簽訂抗日停戰協定四條,主要內容與《反蔣抗日的初步協定》的精神基本相同。
李濟深、陳銘樞等領導的人民政府比較積極主動地履行了1933年10月26日簽訂的有關協議。但他們最急切盼望的是與中共方面簽訂“反日反蔣具體作戰協定”,即與紅軍訂立軍事攻守同盟,共同對付蔣介石的軍事鎮壓。但是,因為各種原因,造成雙方并沒有真正合作,給蔣軍入閩討伐提供了可乘之機。
壯志未酬名垂青史
十九路軍及其領導人陳銘樞、蔣光鼐、蔡廷鍇等人領導的福建事變發生后,蔣介石南京政府極度恐慌,決定采取斷然措施,即武力鎮壓。
蔣介石親率15萬蔣軍入閩“討逆”。面對強敵,是戰是守,如何抗擊強敵?事先沒有明確戰略部署的福建人民政府領導人,只好疲于應敵。在蔣介石的分化利誘下,本來就與十九路軍離心離德、若即若離的福建地方軍閥們乘機“反正”,“擁護中央討逆”。而十九路軍的主要領導人在作戰方案上也不統一。
陳銘樞等福建事變的領導人,深知光靠十九路軍孤軍作戰,前線是守不住的,福州難以確保。于是,在戰略上還采取了兩項應變措施:一是向紅軍求援;二是繼續爭取粵方支持。但是,以博古為首的中共中央實行“關門主義”:先叫十九路軍吃點虧,我們再幫他。
在強敵面前,十九路軍接連失敗,福建人民政府岌岌可危。1934年1月8日白沙會議后,陳銘樞趕回福州,與李濟深召開會議,布置解散撤退。會上,反蔣抗日受挫、內心十分痛楚的陳銘樞再三說明,蔣軍大軍壓境,福州已難以固守,十九路軍總部已決定放棄福州,擇地再戰,政府重要人員即日可先回香港,等軍事穩定后再來。
1934年1月13日,中華共和國人民革命政府宣布停止辦公,遷都漳平。大勢已去,宣布遷都,只是閩變領導人的尋求自我安慰、鼓舞斗志的說法而已。至此,中國近現代史上一個轟轟烈烈一時、獨一無二的聯共反蔣抗日政府宣告解體,歷時僅53天的中華共和國,從此成了歷史的名詞。
對十九路軍和福建人民政府在中國民主革命進程中的歷史地位與貢獻,毛澤東、周恩來給予極高的評價。據閩變人士朱伯康回憶:新中國成立后不久,在一次中央人民政府開會中,陳銘樞和毛澤東一起交談,提及1933年的福建人民政府時,毛澤東深情地對他說:沒有你們那時的人民政府,就沒有我們現在的人民政府。我們今天的人民政府還是從你們那里學來的。20世紀50年代的一天,周恩來總理在上海接見民主人士,當他得知朱伯康曾是十九路軍教官時,熱情地對他說:你們十九路軍對中國人民做過兩件大好事,一是在上海抗日,二是在福建反蔣。
(責編 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