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固然是脆弱的,母親卻是堅強的。人的嘴唇所能發出的最甜美的字眼,就是母親,最美好的呼喚,就是“媽媽”。
——紀伯倫
2010年的母親節,兗礦37處的董紅珍收到了女兒的手工特制賀卡,大大的心型圖案中,她用稚拙的美術字寫著最真的祝福——媽媽,祝你永遠年輕漂亮,健康快樂!!董紅珍笑了,望向女兒的目光里,飽含濃濃的母愛,還有淡淡的辛酸,刻骨銘心的記憶,把她帶回了18年前……
女兒是個“玻璃人”
1992年初春,一個可愛的小生命降臨到這個世界。望著女兒烏黑油亮如緞子般的頭發黑葡萄般晶瑩的眼睛,董紅珍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歡欣。
乖巧的女兒早早學會了走路,可是不幸也就隨之發生了。一天,1歲3個月的女兒玩耍時摔倒了,平素乖巧聽話的她大聲哭鬧起來,怎么也哄不好。家人急忙抱她到醫院。經檢查,醫生確診為骨折。醫院給孩子上了石膏,一家人抱回家靜心休養。但是,在隨后的日子里,孩子接二連三發生骨折現象,最嚴重時18天竟骨折了三次。
這引起了董紅珍的懷疑,她帶著孩子去濟寧市人民醫院檢查,初步診斷寶寶患了“先天性成骨不全癥”,又叫玻璃人,這是一種罕見的疾病,患者的骨密度極低。但在當時卻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女兒異常的堅強,早早地顯示出與她年齡不相符的懂事。骨折的時候特別疼,當孩子忍不住要哭時,董紅珍就告訴她:“乖孩子,你是媽的寶貝,媽媽親親你就不疼了。”孩子含著淚看著母親點點頭,咬著小嘴唇堅強地忍著。為減少活動給孩子帶來的痛苦,董紅珍只能長時間保持一種姿勢抱著女兒,孩子尿濕了衣服,她用自己的體溫把孩子焐干,有時候還沒干透就又尿濕了,只能再焐,一天要重復若干次,經常一上午連杯水也喝不上。
每年的春秋季節交替時寶寶都會生病,一發燒就會轉肺炎。最可怕的是,孩子連噴嚏都不能打,因為那樣會震骨折,咳嗽也一樣。每次生病,董紅珍就坐在床前扶著她的腿與胸部,以避免骨折的發生。一晚上要用酒精為她擦手心,腳心幾次,進行降溫,幾天不眠不休。孩子睡著了,董紅珍就趴在小床邊睡一會,孩子稍微一動就得趕緊扶好,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疆誰能救救可憐的孩子
董紅珍抱著女兒四處求醫。她多次去濟南請專家教授會診,最終結論是無法醫治只能等待奇跡。她先后給大連、廣州中山醫院的教授寫信求救,上網呼吁,也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偶然聽說秦皇島一名老中醫那里有治此癥的偏方,董紅珍又踏上了北上的征程。每三個月去拿一次中藥,暈車的董紅珍每次去都像上刑場一樣,火車是慢車,人挨人人擠人為免去上廁所董紅珍十幾個小時連水也不敢喝。下車后匆忙去醫院排隊,與醫生交流拿藥緊接著乘車返回,一刻也不敢停留。當回家看到孩子后董紅珍的心才踏實下來。
那次,在北京協和醫院遺傳病科,大夫說,凡是得此癥的人骨骼容易骨折,最終四肢成為青蛙狀,能活過十三歲就是奇跡。那時那刻,董紅珍感覺到心中的信念轟然倒塌,絕望得恨不得自己死掉,感到一切都完了,生活再也沒有了樂趣,沒有了繼續活下去的欲望。曾一度,董紅珍想要帶著孩子離開人世,讓孩子不再遭受這非人的痛苦。可當看著孩子可愛的臉龐,會說話的眼睛,作為一個母親,她無論如何也下不了這個狠心……
孩子的父親受不了長年的精神折磨和經濟上的困窘,在女兒10歲那年,離開了母女倆。從此,落在董紅珍身上的擔子就更重了。
女兒就是我的命啊
董紅珍一邊照顧女兒,一邊拼命工作。2006年6月的一天,孩子有點咳嗽,董紅珍給她吃了藥就去上班了。下午4點左右孩子打電話說胸悶,董紅珍立即請假趕回家。看孩子嘴唇有些發紫,就給她吸上了氧立得,但是情況沒有緩解。董紅珍又立即跑去醫院拿了急救用的氧氣包給孩子吸上,但女兒已開始吐粉紅色泡沫狀的東西了。
送到醫院時,女兒已經睜不開眼了,心跳已達到176次/分鐘,是急性心衰。急診室做了緊急處理,女兒緩過來后,沖著董紅珍說,“媽媽,別怕,我沒事的,你要好好的,笑著過好每一天。”然后眼巴巴看著姥姥說:“姥姥,你要對我媽媽好她太辛苦了。”當時董紅珍泣不成聲。那一段時間,董紅珍經常收到醫院下的病危通知書,每次回到家都要大哭一場,再回到醫院還要面帶笑容安慰女兒:“人不會那么脆弱的,哪能那么隨便就死呢,再說我也不允許你就那么離開我,你要陪我到老。”
董紅珍知道,只有從自身做起,堅強得成為孩子的標桿,才能讓孩子真正好起來。從那以后,董紅珍更努力了。生活上,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把孩子和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精神抖擻去上班,工作上,勤勤懇懇,認真負責由于成績突出,她被任命為單位綜合部部長并承擔電器維修工作,先后被評為先進工作者三八紅旗手等。當董紅珍手捧榮譽證書給女兒看時,女兒激動地說:“媽媽,你真棒!你是我的偶像!”
奇跡終于出現了——董紅珍用無私的母愛打破了當年各大醫院的“生死通牒”,2010年女兒幸福地度過了18歲生日,漸漸學會了上網聊天,有自己的動漫博客,喜歡“美少女戰士”和“快男”,還學會給母親唱美妙的歌。
生活掀開了嶄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