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上的槍聲

這是一年當中最冷的時節，天空中連一只飛鳥也沒有。

牲畜們躲在四面透風的圈里，哆哆嗦嗦打著寒顫。那些膘肥肉厚的大牲畜還能抗得住，在圈里慢慢走動著，消除越來越厲害的寒冷。

整條村子空蕩蕩的。村民們貓在屋里，坐在熱炕上，懶散地打發著時間。

一個高大的身影窺視村子很久了。借著寒冷、煙塵的掩護，它的膽子越來越大，漸漸接近村西頭的一戶人家。

從院里不時傳來“咩咩咩”的叫聲，那是一群無法忍受寒冷的可憐羊發出來的。

羊叫得越厲害，越無法抵抗寒冷。

它的嘴角咧了咧，一副吞噬的表情，明亮的目光再一次鎖定這戶人家，確切地說，是屋前的羊圈。

起了一陣狂風，吹打到它的身上，它必須有極好的耐力，才能得到食物。它偷窺村子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自從天氣越來越冷，山里的食物越來越少，它就打起了這里的主意。

它在這方面有著極好的耐性。

下午兩點左右，是一天當中最暖和的時候，牲畜們跑到背風之處，曬著陽光。羊群不再叫了，它們仨一堆兒，倆一伙兒，尋找著最暖和的地方。

終于可以出手了，它站了起來，向羊圈沖去。羊圈足有兩米多高。它瞧準機會，后肢猛一蹬地，前肢大力向前伸，身子向上一縱，前肢穩穩地落到墻上。它緊收后肢，后肢準確無誤地落到墻上，它的身子弓成一張弧度很大的彎弓。墻體不寬，落下四肢還綽綽有余。

它的目光像一把利劍，快速地掃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一只碩大的羊身上。這是頭羊，占據著最暖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