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的保養(yǎng)

時常被女人要求:“猜猜我多少歲?”身為男人的我，一開始比較愚鈍，一般實話實說，多次之后，我才學得乖巧一點，少說幾歲總是沒有錯的。但有的女人，年齡確實像謎，說30也可以，說16也可以，氣質(zhì)游離迷幻。

比如莫文蔚，在電影《老左正傳》里，她從16歲演到38歲，她的16歲扮相，著實驚人，穿白色校服，扎麻花辮子，有點含肩地站在那里，背后是大片的草地。16歲，也就是這樣了。她早年在《話題》的MV和電影《心動》里都有類似角色，拿10年前的校服扮相作參照，也還是覺得，她其實并無太多變化。

莫文蔚的年齡這樣亦真亦幻，大概不是因為她格外會保養(yǎng)，而是因為她始終有種少女氣質(zhì)。那種氣質(zhì)，是眼神里的靈動，氣息上的清澈。若探究這種氣質(zhì)的由來，會發(fā)現(xiàn)，與她會四國外語，四處游歷，嘗試各種類型的電影、各種風格的音樂多少有點關(guān)系。“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一個女子，像她這樣不肯讓自己停滯，不肯將自己封鎖，對世界始終充滿好奇心，歲月，在她這里，自然不會腐壞起來。而娛記眼中保養(yǎng)得最好的女星蘇慧倫也有類似，她讀書和聽音樂的品味，是別的歌手望塵莫及的。心靈這樣豐富，這樣年輕，這樣像孩子，對世界充滿探索欲與好奇心，持續(xù)不斷地往前走，才是保養(yǎng)秘訣。所以，蘇慧倫始終在歌唱少女情懷，卻始終有說服力。

最好的保養(yǎng)，大約是心靈的保養(yǎng)。皮膚皮膚，只是皮，只是膚，保著養(yǎng)著，效果是有的吧，但要想靠保養(yǎng)做到人定勝天，還是有些難度的。人若處在某種停滯的狀態(tài)中，放棄一切好奇心，死心塌地向生活繳械投降，今天和昨天沒有什么兩樣，明年和今年沒有什么兩樣，可能皮膚還是光潔的，鬢角還是油黑的，但一下就讓人覺出衰老了。人的老，是老在眼睛里，心停了，老了，一下就反映在眼睛里。

而皮膚有沒有皺紋，不是最重要的。像奧黛麗·赫本，她在1989年，已經(jīng)60歲的時候，在斯皮爾伯格導演的《直到永遠》里扮演一個天使，穿著白袍，滿臉皺紋，但我們一下子就覺得，天使就應當是那樣的。然而聯(lián)系她這一生，我們也就知道，她到了那般年紀，還能改寫我們心中的天使形象，大概不只是因為她與紀梵希的40年友誼，而是因為，她婚后還在拍片，還在尋求真愛，老年還在為聯(lián)合國兒童基金會奔走呼號。她這一生，從未停滯。

而那些有少女氣質(zhì)的女子，總讓我想起薔薇，澀、靈動、簡單、自然，有節(jié)制，有許多可能，而不像玫瑰，飽滿、馥郁、濃烈，一下就把整個夏天的話都說完了。

少女氣質(zhì)，是薔薇氣質(zhì)，保護好心靈，就會保有這種氣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