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雪花清涼

正如一朵呼吸和另一朵呼吸相遇

一片雪花和另一片雪花，不能停止墜落的速度

閃著光，與眼睛比毫不遜色

貧瘠和病痛一起抵達的美

額頭上圣誕的鐘聲一響

天使把無數的鏡子打碎，不動聲色。照著奇跡

麻木的人，被雪趕出房間

有一只鳥忽然飛得快了些

柏樹安靜。他望到她抿嘴，不忍說:

鋪天，蓋地

一長列透明的火車

況且況且況且況且況且況且況且

像多年前的操場上

我們都把手搭在前一個人的肩膀上

一長列透明的火車，穿過一米三以下的平原

再一次寫到麻雀

它們飛行時帶著灰色天空、褐色羽毛

探入冬天的身體

小嘴巴上有時光淺淺的痕跡

黃昏還在等待，黃昏是緩慢彎曲的。在上面看到一

張臉

也不無可能

小陰謀

坐在臺下看戲曲，把船劃到心坎里去

月亮高掛。總不能說我一無所有

那個人摘了兩朵花，一朵給我，一朵給自己

臺布、桃花扇都是腫的

竹子。宣紙。竹子。宣紙。

火車經過古鎮，風正把自己從水中露出來

大可愛，必有小陰謀

(選自《詩歌藍本》2009年總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