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全球化背景下,勞動力市場有超過半數的中國婦女創造了深刻的社會變遷,然而因為在男權社會中女性話語權受到種種的限制,媒體對此沒有給予應有的展現。媒體在報道婦女方面充滿社會性別歧視,而且忽略婦女議題,所以媒體傳播中應保持一定的道德水準和社會責任意識,從多方面規范傳媒的活動,關注女性,幫助女性,促進兩性社會的和諧發展。
關鍵詞:女性 形象 媒體 傳播 缺失
在中國傳媒中,男性的聲音主導電視新聞、報紙圖片“硬新聞”。我們看到的,無論是專家評論員、目擊者還是大眾意見代表,男性都占絕大多數,同時,作為新聞報道的對象,男性也占據了主導地位,基本上每天的新聞都是這樣的。由于話語權的缺失使女性在政治生活、經濟生活方面的情況淹沒在社會滾滾紅塵之中,因此,我國的各種媒體不應漠然視之,應該在新聞報道中有所作為。
當前媒體傳播中女性形象缺位的表現
近幾年來,媒體傳播中傳統的男權意識依然占據著主要位置,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各大媒體中,關注女性的消息數量少,內容單調、質量不高。大眾傳媒為了吸引受眾,以社會主導文化價值標準和象征性的手法對社會現象加以表現,而在這個過程中,一些傳統的關于性別角色的印象被大眾傳媒所接受,并且作為假設的前提,這就導致文化生產和大眾傳媒中,屬于女性范疇的形象符號,向來是被忽略、扭曲或受到排斥的,而這就是對女性的“象征性的殲滅”①。在我國傳媒界,這種“象征性殲滅”的情況更是普遍存在。
調查顯示,有關婦女的新聞報道很難擺在國內重大媒體的顯要位置,而且女性作為配角的題材多,作為主角的題材少;對女性的宣傳報道娛樂性、生活性居多,而事業性少,女性形象很少以職業女性的面貌出現,即使出現也大部分都是畫面里的背景人物。如報紙媒體,據筆者調查:2009年3月1日到31日,《人民日報》、《光明日報》、《經濟日報》、《中國青年報》、《農民日報》、《中國教育報》等6家報紙的頭版共發照片308幅,其中有女性出現的117幅,占總數的38%。頭版圖片中,女性出現比例最高的為《中國教育報》,占68%;最少的為《人民日報》,占8.9%。6家報紙在2009年3月頭版報道的署名作者共1131人次,其中女記者的署名報道237人次,占總數的20.95%。女記者在頭版發表署名報道最多的為《中國青年報》,達26%;最少的為《人民日報》,為14.9%。《人民日報》2009年3月要聞版涉及女性的報道僅占1.2%,而涉及女性問題的就更少。
在廣播電視方面的情況也大致如此,女性頻道、女性新聞、女性節目的比例仍偏少。據筆者在2009年進行的調查數據表明,在32個省、區、直轄市以上的電視臺中,僅有4家電視臺有專門的婦女節目,約占12.5%,而且婦女節目無法占據黃金時間段,無法提高收視率和社會影響。女性節目在這4家電視臺每周播出時間共約5個小時,占這4個臺周播出總時數(約246小時)的2%。
各大有影響的媒體如《人民日報》、《光明日報》、中央電視臺等,對女性的新聞報道內容也略顯空洞。央視、《人民日報》等媒體在過去的計劃經濟時期,缺少市場機制的激勵,更多的是配合各項中心工作宣傳、發揮其喉舌作用。因此,一般而言,只要是與中心工作相關,不用專門邀請,新聞媒體自己也會把婦聯列為報道對象,主動上門采訪報道。在這種特定的歷史條件、特定情況下,“婦女能頂半邊天”這句格言會被媒體牢牢記住,并得到最后的宣傳佐證。但是隨著時代的進步和社會的變化,婦女面臨的問題多而復雜,而媒體還是運用過去的工作思維,并沒有把目光更多地投向女性,因此,關于婦女的報道少而又少,內容空而又空,類似下面的情況我們都司空見慣:一種是特定的時候,每逢一年一度的三八節,新聞媒體中都會有許多婦女出鏡,婦聯也會在這個時候組織各種宣傳活動宣傳自己。表面上熱熱鬧鬧,似乎婦女地位很高,可實事求是地說,雙方多少都有一點按慣例辦事、完成任務的味道。大量的新聞像“王謝堂前燕”,讓人產生似曾相識的感覺。事實上,三八節一過,媒體上婦女的聲音就會少很多。再一種情況是圍繞中心工作,如要宣傳植樹造林了,新聞媒體上便會經常見到某地婦女種了“三八”林、植樹多少棵的報道;到了法制宣傳月,媒體則會對婦女宣傳法律知識一類的消息感興趣。
由于沒有數量作基礎,自然便沒有質的升華。據《新聞戰線》報道,第十二屆中國新聞獎獲獎作品一共209件,關于女性的只有3件,占獲獎總數的1%,其中一等獎為零。
廣告、網絡圖片等領域封建思想泛濫。約翰·伯格在《觀看之道》這本書里,專門有一章講“看女人”,他回顧了歐洲的裸像藝術后指出:“畫家、觀賞者、收藏者通常是男性,而畫作的對象往往是女性,這不平等的關系深深植根于我們的文化中,以致構成眾多女性的心理狀況。她們以男性對待她們的方式來對待自己。她們像男性般審視自己的女性氣質……今天,貫穿于該傳統的各種態度和價值,通過廣告、新聞和電視等門類繁多的傳播媒介得到表現。可是觀看女性的基本模式與女性形象的基本用途,仍無變更。描繪女性和描繪男性的方式是大相徑庭的,這并非男女氣質有別,而是‘理想’的觀賞者通常是男人,而女人的形象則是用來討好男人的。”②所以女性形象往往是作為一種被凝視的對象,出現在男性話語中的女性形象,通常也不是作為一種性別形象,而更多的是作為一種“性”形象或家庭婦女、取悅男人的形象出現的,是男性按照自己的想法設計的審美客體。
在傳媒中,許多廣告性色泛濫,特寫婦女去人格化的性器官來貶低婦女對男性的滿足的功能,特定的攝影機的角度和身體姿勢建構了婦女無力、溫順的形象,暗含婦女就是性支配的、男性性欲的玩物。比如,全新力士滋養系列,女主角在多個鏡頭中以性感美貌示人。立白集團膚歌沐浴露廣告中的女主角衣著暴露,女主角的沐浴動作和面部表情充滿了性挑逗的意味,某些特寫鏡頭和動作遠遠超出了說明沐浴露功效的需要,女性在這里已經完全被物化為性的對象和觀賞對象。生力啤酒廣告中,大雨中的女性鏡頭充滿了挑逗與誘惑,而這三位女性與所宣傳的產品并沒有任何關系,僅僅暗喻不放棄飲用生力啤酒的人可能會有艷遇,這一暗喻無疑是一種極力迎合男權文化的男性話語。③
網絡更是性色突出,為吸引網民的關注,設置專門的貼圖區域以及給文章配上圖片已經成為網絡編輯們的重要編輯手段,而網民們又可以非常容易地將自己認為有趣的圖片轉發給別人看。在這個鏈條中,一些符合性色要求的圖片便會以驚人的速度傳播。以2009年12月27日某網站圖吧中的圖片為例,在“圖片頭條”欄中有10組圖片,這10組照片均以“性”為賣點將女性作為一種觀賞的對象,而此類圖片卻是網絡傳播中最吸引受眾眼球的。“媒介色情可以被看成性的不平等的近乎夸張的極端形式,婦女僅僅作為挑逗與滿足男人的性玩物,此外一無是處”④,因此色情傷害了婦女平權的機會,造成性騷擾和個人的損害,促成性暴力并阻止法律伸張正義,嚴重限制了婦女充分扮演公民身份和對公共生活的參與。
媒體傳播中一些廣告復制著“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社會分工角色模式和“男強女弱”、“男主女從”的傳統角色。廣告類別比較顯示,女性主要在美容類、家庭用品類、食品飼料類的廣告中擔任主角,所占比例分別是60.8%、44.7%、35%(包括無角色廣告)。例如,洗衣機、洗衣粉廣告大多都有女性出現,在美容用品廣告中,也大多是年輕美貌的女性出鏡,而在科技電子類產品中,女性角色出現的次數只占14.9%。目前一個最常見的廣告模式是女性作為母親或妻子,在家照顧孩子或丈夫吃喝、做家務,男性則多出現在機械、電子、科技廣告中,說明男性以技術和專業操縱世界。在有角色的廣告中,兩性角色定型非常明顯。
存在污辱女性的新聞傳播。女人被設置成麻煩的制造者,負有擾亂男性英雄的寧靜內心的罪過,其中最典型的言論莫過于什么“女禍論”。這原本是封建社會統治階級把朝廷腐敗、民風敗壞的責任推卸到女性頭上的反動歷史觀,然而這種愚昧可笑的觀念在如今的新聞報道中仍然存在。比如,一些媒體把政府官員腐敗的原因歸結到官員家屬身上,報道為黨組織一把手的妻子辦學習班以培養“廉內助”的新聞,某報紙還用了一個言詞粗俗的標題:《好女人是所學校,好干部老婆熏陶》。甚至有的女性刊物上說:“一個領導干部的思想作風如何、廉政形象好不好,與其配偶的影響有很大關系。如果枕頭風常吹,領導干部勢必先替個人或小家庭打算,假公濟私,甚至貪污受賄、腐化墮落。”
新聞媒體中的女性形象,與新中國成立60年來中國婦女參與政治、經濟、文化、家庭活動的實際存有差異,一些媒體沒有如實反映婦女參與社會發展的多種角色和多方面的作用;沒有反映出她們所受到的傳統思想坑害的狀況;沒有反映出她們在經濟大潮中所受的排擠和傷害。媒體在女性新聞報道方面的不作為和廣告、文藝宣傳方面的對女性的侵犯,無疑貶低了婦女在社會生活中的作用和貢獻,為業已存在的男權思想推波助瀾。
媒體應關注女性群體,宣傳女性形象
新聞宣傳改革開放、經濟建設固然重要,然而占一半人口的女性如果仍是男權思想的受害者,那么中國的現代化建設也是不可思議的。因此,媒體應“促進廣大讀者和新聞界的意識,提高性別敏感,使傳媒更加自覺地維護女性的尊嚴,使讀者更加主動、積極地進行媒介消費,使女性的聲音受到更多的重視”⑤,并給予那些沉默不語的婦女在世界中發聲,并促進她們意識的提升來達到世界的轉變。
新聞媒體要為女性話語提供條件。這個問題要從兩個層面來說:一是提高女性新聞工作者的從業數量。世界范圍的媒介產業普遍由男人支配,尤其是西方媒體是由白人男性掌握和控制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一份報告中,比較了加拿大、厄瓜多爾、埃及、印度和尼日利亞的調查結果,結論是“在任何情況下,在‘男人天下’的媒介產業中從業的婦女只占很小一部分”⑥。在我國,傳媒從業者中女性所占的比例不容樂觀,2009年統計顯示,我國電視、廣播、報紙、期刊從業人員數量在75萬人左右,其中女性人數約占總人數的40%。她們之中,大專以上學歷占總數的95%以上,平均年齡不到30歲。就像其他大多數部門一樣,媒體也有明顯的垂直分工體系。在這個體系中,男人操控技術領域,而女人則都擠在行政部門。女性新聞工作者多在她們家庭職責的延伸領域里,如兒童、教育、消費類節目和家庭節目、娛樂節目等,而諸如政治、國際和經濟新聞以及新聞時事節目等“真正的”領域,女性仍是少數派。“因為那些控制媒介的人幾乎都是(富有的)男人,他們一有機會就把資本主義和父權制的框架作為現存的、最具吸引力的制度——并使那些處于劣勢的人們確信,他們生活中受到的壓迫和限制是不可避免的。”⑦如果某電視臺本身就是一個小型的性別歧視社會,其中的女性集中于輔助性職業,我們又怎么能指望他們塑造的女性形象不具有性別歧視呢?如果女人成為編輯室的大多數,新聞自身的性質至少會有一定程度的改變。二是女性新聞工作者的決策權問題。調查表明,女性雖然可以爭取到新聞傳播業的工作機會,但處于領導階層,具有決策地位的女性卻很少。各類媒體的管理層仍然以男性為主,即便是有少數女性能擠進領導層,但也人微言輕,顯得渺小而微不足道,男性有意或無意地想把女性擋在領導層之外。在英國,某新聞組織的研究也顯示,絕大部分資深決策人是男性,其中大部分研究認為男性占有高于80%的比例。⑧在中國,這一狀況似乎更為明顯,《中國女新聞工作者現狀與發展》的調查顯示,在現有的決策層中,女性只占8.5%,而男性則占91.5%;在中層一級領導干部中,女性占17.6%,男性則占82.4%,在女性進入新聞機構決策層的問題上存在著不平等。
在許多國家,包括中國,直接針對婦女的性別歧視是被禁止的,若干國家也采取了一些平權法的政策來幫助婦女和其他弱勢群體進入傳媒產業,在現實中社會主流也是傾向阻止直接的性別歧視。盡管如此,所有的組織程序和慣例都會導致間接歧視,因其不易察覺,這些潛在歧視也很難引起非議。媒體組織中最為嚴重的障礙來自男同事和決策者的態度。從荷蘭到美國,再從印度到中國,所有的研究報告在調查男性傳播者對女同事的態度時,結果出奇的相似。幾乎所有男人都認為女人不具備獨立決策的能力。更有甚者,他們更喜歡男同事而不信任女同事,認為跟女同事一起工作任務會加重。另一個妨礙女性進入媒體和獲得升遷的因素,則是她們必須履行的家庭義務。家庭的責任是任何一個行業里的職業女性都必須承擔的雙重重擔,而對于女性新聞工作者這個問題更為尖銳,新聞的專業性質大部分要求24小時隨時在崗,因為新聞隨時會發生。因此一個記者的工作,類似于母親的責任,永遠無法請假。而且記者還要隨時聽候調遣,并在緊急情況下被派到任何地方。盡管這種深入人心的記者的工作性質被看做專業迷思的結果,而不僅是組織的必要要求,但這種迷思的影響仍是巨大的。許多女性新聞記者都已認識到職業、家庭很難兩全,這就迫使女記者在職業與孩子之間作出抉擇。
媒體中女性決策者少,便難以影響媒介內容,這是個民主的問題,婦女沒有在數量和決策上平等的機會,就沒有民主的新聞制度,也就不可能有男女平等的報道內容。這就意味著,在媒介內部男性比女性擁有更多的話語權,他們依然是標準的制定者。
媒體報道中把女性作為主體而不是客體。媒體尤其是女性媒介應以建構女性主體為關鍵入手處,把目光轉移到對女性這一群體的關注,不僅報道主體應以女性為主,媒介還要呈現女性特色,報道內容以女性為焦點。媒體應幫助女性認識到自身獨立存在的價值,賦權女性,并且通過媒介宣傳影響社會意識和輿論,建立性別平等的文化。媒體可以圍繞《婦女權益保障法》,宣傳男女平等是一項基本國策,改變一些媒體時時露出的男尊女卑和視女性為性的封建思想。還應充分反映女性在創建兩個文明,家庭、倫理道德以及她們在社會主義建設中可歌可泣的業績。例如,問鼎“福布斯中國富豪榜”、胡潤“中國百富榜”兩大財富排行榜的楊惠妍;以論語心得系列迅速成為文化明星的大學教授于丹;中國第二位女副外長傅瑩;中國第一位世界貿易組織大法官張月姣等行業部門精英。另外,普通人的高尚心靈和行善舉動,例如,在一次巖崩事故中,讓80條性命成功闖過“鬼門關”的36歲農村婦女方玉明;手持憲法,捍衛那座孤島般兩層小樓的吳蘋;替夫償還巨額債務的遼寧本溪農民武秀君等也都是媒體應該關注的主體。
傳媒的決策者,應該樹立女性是主體的意識,在決策時,尤其應注重增加傳媒對婦女的見解和觀點的報道,特別是在政治、經濟、管理和科學等方面,實事求是地反映婦女在變化中的世界里多方面的作用和貢獻,為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男女平等創造一個有利的媒體氛圍。
加強社會性別意識認識
在女性主義研究中,社會性別是一個被廣泛應用,但仍有爭議的核心概念。所謂“社會性別(gender)”在英語中本指詞的陰陽性,用于區分從解剖學角度來區別男性和女性的“生理性別(sex)”概念。這種區分意在說明,男女所扮演的性別角色并非是由生理決定的,而是由社會文化所規范的。社會現實中女性對男性的依附性或非主體性不是一種天然定制,而是文化建構的結果,因此也是可以改變的。社會性別概念的本質是要打破歧視女性的合理性。
由于傳統的社會文化的影響,人們更習慣從以男性為中心的角度來審視女性形象。對于男女不平等的報道,人們已司空見慣。因此,在審視大眾媒介時,需要用社會性別的批評眼光,對所有被視為自然的東西進行反省。媒介批評不是要抹煞性別差異,而是要在社會性別分析的基礎上,解構性別等級制。“不是性別差異本身,而是性別差異在父權制意識形態中所含的意義——‘分裂、壓迫、不平等、內在的婦女卑賤觀’——必須受到抨擊”。其根本目的是減少大眾媒介對傳統性別成見的建構與影響,提高公眾的性別敏感,以促進社會的性別平等。⑨
總而言之,媒體在女性爭取自由、獲得平等的過程中,是起先導作用的。因此,媒體應該關注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的另一半,而不是為封建男權思想的舊潮推波助瀾。有媒體的關注,婦女在爭取解放,實現男女平等的道路上,才不會再煢煢孑立、力單勢薄。
注 釋:
①Tuchman,G,The symbolic annihilation of women by mass media,Hearth and hame:Images Of women in the mass media,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78.
②約翰·伯格[美]:《觀看之道》,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65~67頁。
③陳凱一:《2005十大性別歧視廣告曝光》,《北京青年報》,2006(3)。
④L.van Zooren[荷]著,曹晉、曹茂譯:《女性主義媒介研究》,廣西: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第25頁。
⑤《女性的眼睛》,北京777健康網,2009年3月12日。
⑥Davies,K.,Dickey,J.and Stratford,T(eds)(1987)Out of Focus:Writing on Women and the Media.London:The Women’s Press.
⑦Commission of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1987) Gelijke Kansen in de Duropese Omroep:Een Praktijkgids Equal Opportunities in European Broadcasting.Brussels:Commission of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
⑧《行動綱領》,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39頁、第244頁。
⑨卜衛:《媒介與性別》,《中國社會科學院院報》,中國社會科學院網。
(作者為韓山師范學院中文系副教授)
編校:趙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