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上寫字最多的作家,是清代的蔡爾康。
其右上角為:“四品銜工部主事、奏保經濟特科、公舉優行恩貢生、歷辦《申報》副主筆、《滬報》總主筆、《新聞報》開創正主筆、《南洋官報》采訪委員、歷掌《萬國公報》、廣學會正翻譯。”
中部為:“震旦江蘇上海蔡爾康,晚號支佛,外號鑄鐵庵主,縷馨仙史。清帝遜位后,改號采芝翁。”左下角為:“世居老北門內西穿星街99號。通訊處,西門外敦潤里25號。”
名片背面還羅列著他的著作十余種,達200余字,簡直是一份履歷表。
現代戲劇大師曹禺的名片簡潔奇特,上面僅有揮毫而就的“曹禺”兩字。
冰心在90歲生日那天,特別印制了100張名片。名片中間是一個“壽”字,上書“冰心”二字,以贈來賓摯友,足見老人對生命的珍愛和樸素的平常心。
鴛鴦蝴蝶派作家秦瘦鷗的名片上只印有“秦瘦鷗”三個毛筆手寫體字及一方刻有“瘦鷗”兩字的鮮紅印章,樸素雋永,令人記憶深刻。
馮苓植的名片姓名前印有“兒子、父親、祖父”。由此可見,他同時扮演了“兒子、父親、祖父”這三個不同的角色,有一個溫暖的四世同堂大家庭。
著名詩人流沙河的名片,有兩行小字標示身份:“曾任文學期刊編輯/供職四川作家協會”。旁邊還有兩行較大的字:“天道好還/人生無常”,飄散著雋永的哲理情味。
老詩人于沙名片上寫有“當陽的葉子后面/無疑有游動的陰影”詩句。
作家詩人陳惠芬的名片寫的是:“世界上的詩/只要你記得一句/你就是我的朋友。”
詩人李經綸的名片背面印了一首自作的七絕:“兀坐千年奔萬慮?平生敢負此皮囊?一江新雨云依岫,窗外枇杷忽已黃”,如絲如縷,系人心弦。
作家苗紀道,在名片背面題詩一首:“呼月引伴踏莎行,喚君同唱滿江紅。知友何時滿庭芳,音信千里雨霖鈴”,這是一首巧妙運用詞牌的嵌字詩:“呼喚知音”,妙趣盡在其中。
當代著名劇作家沙葉新的名片也是獨出心裁。左下角是他右手捧書、左手舉筆的漫畫像,右上方寫著:“我,沙葉新,上海人民藝術劇院院長——暫時的;劇作家——永久的;某某委員、某某理事、某某教授、某某顧問——都是掛名的。”自嘲中透著風趣幽默。
具有傳奇色彩的“戰士作家”高玉寶的名片也頗為人稱道。名片上也有一幅漫畫,一名輟學賣茶葉蛋的女孩子手里捧著小說《高玉寶》,臉上流著眼淚,并發出“我要讀書”的呼喊,下面是老作家的一首詩:“看了此畫淚滿腮,我那童年別再來。無知無識怎建國,當以全心育英才”。名片文圖并茂,意義深遠,回味無窮,被譽為“教育名片”。
小說家沙黽農的名片相當幽默,除了一張漫畫肖像和姓名之外,還有一串文字表明他的民族(回族)、出生年月,除此之外,另附一首打油詩:教過書念過大學,眼下主編一本雜志。談足球猜燈謎,煮牛肉侃大山,均是行家里手。有微型幽默小說集問世。雖然哭著來到人間,但愿能笑著度過余生。
作家王朔在名片上把自己說成是“手工藝人”,將寫作說成是“碼字”。他出其不意地在別人印頭銜的位置上僅印一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字樣及身份證號碼。王朔不是沒有民間頭銜,而是不看重這些。
漫畫家的名片也別有風味,潘順祺的名片以夸張的漫畫頭像、流暢的手書簽名占據名片1/2位置。漫畫家滿頭豎發、怒目以對,按他的說法“我不善笑,因為我把笑都留給了別人”。
有“長頸鹿”戲稱的漫畫家史美誠的名片,形同一張撲克牌,圖案以擬人化手法將自己的漫畫頭像嫁接在長頸鹿身上,以此表現其身材瘦長的特點,令人拍案叫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