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的人給了我生的權利,如果再給我愛的呵護,那么,我的人生可能改寫;我生的人給了我存在的希望,如果我再給他正確的母愛,那我們兩代甚至更多代人的日子應該更幸福美好!
生我的人很嚴厲,我從小到大都怕她。只要聽到母親下班的腳步聲,我立馬噤聲斂氣,捧起書本,不敢造次。我的要求,都由父親“上奏”,母親的批復也由父親傳達。
那時,覺得母親神了,她總能對我所犯的錯誤明察秋毫,并毫不寬宥地處罰,我的手心和屁股領略過無數次“皮帶肉絲”的味道。當時,我最大的理想,就是離開這個家,越遠越好。
謝天謝地,在我16歲的時候,這個機會來了,我毅然決然地下鄉插隊。鄉村艱苦的勞動和生活,很快消磨了我的熱情,我寫信給父親表達了自己的意思。父親來信說:“你媽讓我告訴你,以后你一年的口糧要靠自己掙,我們只能給你一點零用錢。”我只覺得“嗡”的一聲,眼淚奪眶而出,這不是明擺著不要我回家嗎?多么狠心的母親!
知青點的同學都回家了,我獨自留在茅屋里,與貧下中農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冷灶孤燈,好不凄涼。我發狠地想,我永遠不會回去,再也不要見到母親。
第一年,16歲的我就掙了300個工分,扣除一年的口糧,還有盈余。我接受再教育的態度,干得像模像樣的農活,不僅給了我很多榮譽和上調的機會,還使我養成了好學上進、不怕吃苦的習慣。
后來,父親告訴我,母親牽掛我,常常睡不著覺,當父親表示要寫信叫我回家時,母親說,現在不狠狠心,就怕以后害她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