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噙著淚,看到面前的這個男人,眼神焦灼又柔軟。此刻,他不是陌生人,而是一個望女成鳳的父親,讓我溫暖又信賴。這一耳光,砸碎了我從小失去父親而故意制造的叛逆,讓我突然懂得老獵當初為什么從獵手變成護犢的老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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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路公交車上,我從女士挎包中夾錢包的一瞬,一雙鷹爪般大手從天而降。本來我企圖扔掉錢包裝無辜,可手腕被鉗得絲毫動彈不得,獵鷹般的眼神銳利地投射在我臉上。1秒、2秒、3秒……我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張照片,心里頓時打起寒顫,涌上一種哭不出來的絕望。
車廂內一片沸騰。男人將我拖到車門處,儼然老鷹拎小雞。整個抓捕過程,他沒說一句話,所有指示靠眼神完成。示意我低頭、下車,眼神生動又咄咄逼人,是那種不需要只言片語的狠角色。
我只能裝熊求饒,“叔叔,我是第一次,饒了我吧。叔叔,我認識你。你是報紙上的反扒英雄!”男人終于開口,兇巴巴的呵斥像教訓親兒子,“小子,跟我來這套?!牙還沒長齊就不學好。我帶你玩個派出所三日游!”
那種方言腔的普通話,很冷很搞笑,可我笑不出來。因為他邊說話邊在手上加暗勁,把我疼得只能“咿呀”亂叫。
謝天謝地的是,離派出所差不多50米時,我終于弄散了鞋帶。“叔叔,我要系鞋帶!”我懇求著,偷眼看老獵。他冷眼看我,終于松開手。我立刻丟掉鞋子光腳飛奔,沒出十步,老獵像支箭射過來,牢牢把我釘住。
“媽的,真栽了!再狡猾的狐貍也玩完,這只獵鷹,餓狼。老豹子!”我恨恨地想,迅速給這男人想到一個外號:“老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