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臉(外一首)

戲臺上，你平靜而又抒情的手臂

揮過我的視線

時間像鐵錘一樣硬重

我所看見的一切近乎真實

卻又一步一步走向

虛渺的湖面

臺上，平靜地生起一層煙云

在黑色袍子和熟稔動作的虛掩下

你的生活像樹皮一樣撕過一圈

又一圈。濃妝淡抹的后面

瑕疵和疤痕被輕而易舉的遮蔽

像起著霧氣的早晨，我所窺望的

那座村莊一樣，幽暗中卻帶著

一份綠悠悠的草色

在燈光的輝映下，你那深邃的

像溪潭一樣的雙眸

看不見一分的遲疑和猶豫

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著

人們屏住呼吸，鏡頭像一張網

撒下去，卻一無所獲

你的臉譜在什么時候又換了一張

我竟然一無所知

而背光而靠的墻壁和帷幕

分明有一種苦衷難以言敘

陽光鋪在草房上

煙雨過后。幾朵野花

吐露出了一縷春色

大地的絲巾上，蝴蝶和蜜蜂

從萬里外的唐朝趕來

季節吹起羌笛，綠瑩瑩的草

被牧人割取后，放在羊膘肥的理想上

花的芬芳在肆意地奔跑著

一片燦爛的陽光鋪在記憶的草房上

古老的石磨上，憂傷被磨成粉末

遠離河流的村莊里，不再有

落花，不再有糾纏于心的雜念

起風的樹冠下。花籃和影子

掀起了一片暗伏于深處的感激

脫口而出的音符，在水草豐茂的遠方

唱起了久遠的愛戀

一切都在改變

一叢燦亮的金黃，染滿了花朵和樹枝

還有你那條白得晃眼的羅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