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的舞臺上,聚光燈中央的那個人,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哪有以前那個穿著裂了口的皮鞋,在臺階上摔個狗吃屎的窮小子的半點影子?
莫北航看著電腦屏幕,兩道濃眉緊鎖在一起,把眉心的皺紋擠成一個深深的問號。
莫玉琥那小兔崽子,真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電腦屏幕上那篇“請愿書”,他已經看了不下十遍,也跟兒子爭論過很多次,而每多看一遍,都會讓他跳狂了近60年的心臟再次提速。
莫北航是個狂人,否則也沒那個魄力在當年白手起家,把個給人縫補衣服的小作坊,做成全省最大的玩偶設計加工公司。
但長江后浪推前浪,兒子莫玉琥回國不到半年,就幾乎把老爸那一套從商理論推了個底朝天,莫北航真不知道當年把兒子送出國去是培養了個接班人,還是培養了個敵人。
更痛苦的是,莫玉琥的有些理論,他明明覺得是過于理想化的,卻無法說服他。比如面前的這份“臥底”計劃。
“把玉琥和玉瓏都給我叫來。”莫北航下定決心,撥通了秘書的電話。輸給兒子,他固然不甘心,然而有些東西,畢竟比父子間的輸贏更重要。合上筆記本電腦,黑色的漆面外殼映出他灰白的頭發。
穿一雙鞋的兄弟
劉宇看著身邊李曉斌笨手笨腳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
他們的工作并沒有什么技術含量,這種自動化比較高的流水線式操作,只需要動作夠快,保證機器每一下都不軋空。但李曉斌來了也好幾天了,還是不對路。經常臉憋得通紅,卻始終沒法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