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很想把夢想藏在一個分枝機構,
她知道與誰為伍。那人還沒到來時,
她睡著了,白馬涉水,
夢到葉子在湍急的水流中唱一曲冰涼,
等了很久你說你好像喝了兩壇子酒,
臉紅紅的像荷花在水面聽雨,
時間已晚,冷風聽到殘句……
樹上的落日你最好停一停,
喜鵲知道把夢想藏在另一個分枝機構,
老樹和我一起觀看風中影,沙中??;
一直到午夜水氣逼人落淚,抽身就向西南方奔走,
那是我心中的高處,我柳樹之鄉的濃蔭,
等我很老的時候都聽得見柳浪翻風,
我耳朵里有你的余音長住。
不論雨滴初始、結束……
嗚嗚——嗚嗚——嗚——
此刻,雙魚嬉水。有蜜蜂。飛蝶。香樹。
雨季還沒有到來,風鼓動樹葉逐漸攀升,
樹枝用力拍打窗戶——我心中的花神要經受住這場考驗;
然后忽然地銷愁,喜鵲的臉變得緋紅,越來越多的孔雀
飛舞著開屏,開滿了窗前樹。
嗚嗚——嗚嗚——嗚嗚——
星星的腳步踩亮了死亡的殘酷
——給一位親人
總是谷雨前后,天空臨窗而人,
又到了冷暖不明之時,
亡者你躺入山谷吧,
在死亡里,有一種快樂攀升的夢想;
稍慢或許很快清明節過后,
嫩綠將緩緩飄滿窗外;
如果遇到一天就像撞進黑天
在黑天里我遇見過真理
真理沉寂之后擁有永恒的光澤
再也不必跟隨風速,
這是今年的決定,
用石碑筑成陵樹;
碑上刻下字體猶如屈骨,
在結束過后有一種明確,絢爛,即將到來
一片麥田之上黑色理石環繞柳綠——比夜還深沉,
為了收成過后釀出的苦楚
也要走出長夜,
石頭目矚煙香飄散四處:
歌詠滿溢的勤苦
我還會想起你,
遠處的太陽被虛無統領著;
凸現焦慮過后
烤熟的溽暑,
荒徑也在回憶它的夢想,
煙花樹影推動著
春雷講訴寥落和將來……
只為了描繪遼闊的虛無,
星星的腳步踩亮了死亡的殘酷
生命就涌現清澈的泉,
再一次,寒泉愛上了酒,
我們灑酒祭天地;
又一回,深情在死亡的比興里閃爍,
又一年,死亡把水熬成了火……
SisIer
有一個美妙的夢想必然欲登攀
有一朵浮云背伏天床四處行走
沒有你的回音,樹葉一直掉落從淺綠到灰黃
流水繼續發生,沒有的沒有很難說清楚………
我向水中投影,手指漸漸修長
你我的才情能否在溪流中回轉相連?
也許是稀有的美,聲音,想象力吸引我
假如奇特以及異樣地失去平靜我是否會傷心?
而我欣賞的心是靜雅的結構
上下左右環顧山水和耕耘,
然后夢見你的眼睛然后
滑入心底的翹板轉向一個位置
那時鄉舍屋檐挑起一輪小明月
那時鷹振顫翅膀提升事物到知名
我的友人,五根指頭有一個屬于孤高的愛
因此長存,落日時想起你又灼燒了一支煙,
我在意你額前的光輝就像書窗前,
費心地對待你于每一次夢醒過后。
也許,結交同上太白峰共衰榮,
也許,千載有一回也還是不確定
有一把椅子雕刻許多可能等待你到來
極 地
有些地方關閉黑暗、關閉亮光我不可能
抵達那里。有些名字潛入
腦海里,涌向海平面,
有些船只環繞燈塔
閃亮在心里,有些泅游的
床,站立起來停靠在完美的城市
足夠令你失眠,入睡,然后醒來。
有一天我將到達極地,發現你的夜
是永晝,光耀你;你的樹
是不停旋轉指針的手指頭
已然超越了感官的束縛。
永晝:編撰通向光明的讀本;
永夜:寫下咒語、指令作用于大地和天庭
然后仰起頭觀測戰績:
南北極的手掌悄然合攏映射出
星光璀璨的恐龍在頭頂,盤旋,
而極地絕對適宜存儲
極度的歡樂和憤怒
有時候,有些地方,
身體是永夜
手腕,腳踝,眼睛和柔美的發絲流竄一串串火焰;
有時候你游蕩在白天比黑夜更深沉。
迂 曲
幽暗的河邊即將分別
水蛇,海妖回蕩四處,樹蔭下
荷花蕩開一條粉白相間的水榭
而你,是怎樣一盞憔悴的燈
禁不起青色的風猛然摟抱你
明暗之間,你窺視一尾魚
激起漫無邊際而又貫徹到腳底的冷,
從邊緣下滑入水,
捕捉,魚是語言的源頭,效仿它
潤滑的身段,穿梭于紅粉翠綠渺然,
到處都是樹角斜刺的倒影
倒出滿溢,心杯是空的
倒空的你,傾聽,
心,是一條魚兒游走后
留下了空洞
留下黑洞,欲成冰洞了無知者
將有薄薄的白雪覆蓋四周環繞
新雪的謊言
數億噸的冷,藏在魚腹里
你全然的冷血潛入最底層噴吐泥沫
一并吐出純粹,水中的回聲像長笛、豎笛,多么輕妙
那是整個世界的音響倒影在深而廣泛的祭拜里
但被凍雪悶在下面的
鼓,是真正骨血的鼓蕩;
絲弦拉扯,一致的意志,
這不平靜的深度音質啊
你無可去處因為捕撈你的人用尖錐要刺你的背
魚骨是人魚并存的標識
是移動與回絕在聲納搜尋你時
你有著魚的弧線和滑軟讓人憐憫的顫抖
來自水下,來自冰下,來自一條飛魚
猛然從洞中涌出的,失常。偶然。躺在冰床上
既是:焦慮的,瀕危的,又是魚與誘餌合一的
平靜。幸福。放棄你,你會死去,捕撈你,你會死去
我想讓你回到冰洞里
回到你水族的原域里
回到你的族群像一個人忽然離開陸地
自溺水底,而你復活而那人
聽從安魂之水浸入
肺活量的教堂在里面管風琴演奏片片淤積的哀歌
漸變為,死寂。
我們來自于你
你是我們的神我們食用你以止于
神明,終有一天讓你傾情
食用那些輕快浮升的灰燼,又回到源頭:
我們深愛你,
如愛一條
魚,屬于那
片荷塘。愛
蓮,取自心里
一團紅色暖流,然后育滿花池和
任何的滿溢相似,天才成熟時香馨之下
腐爛是須臾的肥沃。須臾的
根須延長成就貫穿聲部的藕,通靈,
吁請,喘息,支撐七竅八方交n向為
組曲:你是水,是魚,是生花是葉綠是
難以分析的混沌。我從你游回我自己
一千次。一千次。
一千次。
我們來自你,你——
來自通古斯的一條鯉魚,
像神游出了水面,
卻了無痕跡
了無痕跡
了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