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的冷漠無情成了自殺者的幫兇。而當我們在破解謎團和深刻反思的過程中,
“企業管理漏洞”、
“社會冷漠無情”、
“新生代外來工心靈脆弱”,甚至“風水”等問題都被一一翻了出來。在人力資源管理上的粗放、冷漠,缺乏以人為本,使富士康背負了血汗工廠的罵名。
2010年,深圳富士康,這個全球最大的代工廠接連發生多起墜樓事件,有的重傷,有的死亡。自殺的陰影如瘟疫般在富士康蔓延,不斷增加的數字背后是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實,生命如此之輕嗎?遏制自殺傳染的良方何在?這也讓我們逐漸認識到在工業化發展狀態下隱藏的一種工業化冷漠。工業化冷漠,是高速發展的現代化工業將人做為生產中的一個螺絲釘,而忽略了人的情感因素,工廠的管理也過分物質化和標準化,以致人在工作過程中像一個機器零部件一樣冷冰冰,員工之間的關系也因這種高效的管理變得冷漠。工業化冷漠其實質就是泰勒主義的推行者,然后過分強調機械化的效率必將導致人產生極端行為,比如富士康連跳案。生活工作在這種環境中的人們感覺不到成就、尊重,只有挫折與疲憊,嚴重的則會導致自殺等極端行為。這就要求企業在追求效率的同時也要營造員工的交往空間、發展空間。在破解謎團和深刻反思的過程中,
“企業管理漏洞”、
“社會冷漠無情”、“新生代外來工心靈脆弱”,甚至“風水”等問題都被一一翻出來。在人力資源管理上的粗放、冷漠,缺乏以人為本,使富士康背負血汗工廠的罵名。據員工描述,
“壓力大,人生沒有希望,活著沒有樂趣”是很多富土康員工的想法。而且缺乏足夠的個人生活空間。打工者遠離家鄉和親人,面對一個冷酷無情的社會,多數人的困難、情緒和憤懣無法通過正常渠道得以疏通,絕望中便走上了自殺之路。
管理化冷漠
富士康深圳區有40多萬人聚集在這一片土地上。每個工作日早上,螞蟻般的人流從散布于園區各處的宿舍涌出來,穿過縱橫交錯的園區街道,流向繁忙的生產線。工作、吃飯、睡覺,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所有的生產環節都被細分,每一個工人,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規定的幾個動作。富士康的生產是“表格化”的,不同班組的上班時間被有序地錨開。這決定了富士康員工的生活也是“表格化”的,不同班組吃飯、睡覺、娛樂時間也需要錨分開來。一線員工的生活環節也被細分,他們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自己的生活。為了實現效率,在富士康,要洗的衣服也被要求在規定的時間段送至規定的地點,每天專門的洗衣公司會回收三次。在這個全球最大的電子產業專業制造企業中,普工們是流水線上的一顆螺絲釘,他們的生活被一再規范化一再簡化,最終“睡覺、工作、吃飯”幾乎成了生活的全部。
生活化冷漠
富士康的宿舍同樣安靜得讓人有些害怕,同宿舍的人都幾乎不怎么說話。員工的宿舍是隨機安排的,進來一個安排一個。這里人雖多,秩序也井然,但沒有太多的生活氣息。道路兩旁幾乎看不到相互追逐嬉鬧的場景,也沒有大聲喧嘩的場面。因為在富士康,同一個宿舍有一部分人上白班,一部分上夜班,所以經常的情況是說話也要壓低嗓門。即使在休息看電視的時候,音量也會調得很低。
“這里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員工張瑤說。宿舍里是一種從早到晚的安靜,每天24小時,看不見任何人在走道里奔跑或者大聲喧嘩。
泰勒主義
富士康這種細分的生產環節、生活環節,被稱為效率。它其實早有一個名字,叫“泰勒主義”。其精髓就是把作為管理對象的“人”看做是“經濟人”,利益驅動是該理論用以提高效率的主要法寶。泰勒(F·w·Tayior)從工人的作業行為分析入手,引進了動作分解、分工協作、作業標準化和嚴格管理控制等核心概念。在《工廠管理》中,他總結出四條提高工作效率的原則:(1)每一個工作日均應有明確的工作;(2)為完成工作須提供標準化的工作環境、設備和工具;(3)凡具有較高成績者應給以較高的酬金;(4)凡工作失敗者便失去待遇和地位。在《科學管理原理》中,他又提出了四項原理:(1)對一個工人的每一單元工作的研究應該用科學方法來處理:(2)應該在工人的挑選、訓練、教育方面運用科學方法;(3)工人之間應精誠合作,以保證所有的工作都能按照科學原理去處理;(4)管理者和工人之間,要實行分工負責,適合于管理者的工作不要交給工人。泰勒主張計件工資制。要求工人在單位時間內完成的定額工作量,按低薪計件,而超額工作量,則按照高薪計件。泰勒認為這種有差別的報酬制能夠最大限度地激發人們的工作積極性。為了保證這種科學管理的落實,泰勒認為必須加強作業管理和控制。毫無疑問,泰勒主義追求的是效率,作業分解、標準化管理、績效報酬等措施都是為了提高產出的效率。而這些管理手段綜合起來就是“流水線作業”,這就為大規模標準化生產提供了科學管理的方式。
夢想在何方
“許許多多的農民工抱著青春的夢想進入了富士康,卻發現自己幾乎看不到任何晉升的機會,看不到夢想在實現。”對勞動密集型企業曾做過深入了解的廣東觀察人士蕭南周說。對效率與秩序的過度尊重會導致人的生活被肢解,這在富士康有明顯的表現。這也是導致員工“異化感”增強的重要原因。這是一種病態“工業化冷漠”。
“他們感覺不到成就、尊重,只有挫折與疲憊,他們不愿意關心他人。”蕭南周這樣說到。
“富士康系列自殺事件后,一些學者在說新生代農民工的精神危機。其實這和是不是新生代沒有關系,工業社會在進化。生存環境變了,人的精神狀態當然在變。不管出于什么誘因,最根本的是,在這里,青春的夢想被一道道細分的程序所肢解。企業需要在追求效率的同時營造員工的交往空間、發展空間,這是人的基本需求。”蕭南周說。“這樣嚴重的惡行只能產生被惡所奴役的結果。這是很自然的事。一切造物中最崇高的、最少觸及的部分——時間——被壓進了骯臟的商務利益的網里。這樣,不僅僅是創造,而首先是創造的組成部分的人被玷污、被侮辱。”卡夫卡痛恨泰勒化生活。
“我們只能呼喊、磕巴、喘息。生活的流水線把一個人載向某個地方,人們不知道被載向何方。人與其說是生物,還不如說是事物、物件。”卡夫卡的痛力透紙背。
發人深省
“80后”、
“90后”的年輕員工,正在成為中國工人隊伍的主流。在這樣一個背景下,工業化冷漠應該引起整個社會的警覺,對年輕生命的精神危機,企業、政府和社會要給予更多關注。
政府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擁有幾十萬員工的富士康被圈在工廠的圍墻內,政府缺乏相應的社會管理配套機制。富士康事件應該促使政府將公共服務延伸到外來工的集中生活區,讓員工更多地融入社會。接二連三的跳樓事件已經超越了簡單的心理問題和經濟壓力問題的范疇,上升到深層次的社會問題。富士康遇到的問題事實上具有普遍意義。新生代外來工與他們的父輩不一樣,受教育程度相對較高,對城市生活也相對熟悉,對生活懷抱著更多的夢想,但生活中的困惑與壓力,夢想與現實的落差,使得他們比上一輩承受著更大的壓力。有專家建議,要重視對新生代外來工的關懷和幫助,從制度層面保證他們有尊嚴地生活在城市。年輕人輕而易舉地厭世、輕生敲響了精神危機的警鐘。必須重視對新生代外來工的現代心理教育,同時了解他們面臨的、希望解決的問題,
“對癥下藥”。
新詞匯
險奴
“險奴”和“房奴”一樣背負著巨大的經濟壓力,而這壓力來自于購買了過多的保險。部分人盲目購買不適合自己的險種,一些人在手頭并不寬裕的情況下購買,所買保險也成了負擔。目前消費者理財保障意識逐漸增強,而“險奴”也隨之誕生。
粉雄族
喜歡打扮、追求時尚再也不是女孩子的專利了,在大學校園里的男生,有的比女生還要懂得衣著打扮之道,比女生還關注時尚動向的男生越來越多。套用一個時尚一點的詞語,他們被稱為粉雄族。
感光食物
有些食物有感光因子,人食用后照射陽光或其他強烈光線,會使黑色素細胞活力增加,使得皮膚變黑或有斑點,這些食物被稱為感光食物。
陪吃族
陪吃族是指專門從事陪吃的人群。陪吃族以女性為主,她們時尚有活躍的思維,善于言談,她們社交廣泛,卻懷有不同的目的。以此,還繁衍出了專門從事陪吃中介的網站。
飛機手機費
2010年6月,中國國航、南航、東航已經和移動運營商簽署了協議,開發出一種可以在飛機上打手機的軟件,并已報送政府部門審批。一旦審批通過,乘客就能在飛機上用手機自由通話了,收費為每分鐘15塊錢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