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的節日禮物在被撕開包裝之前有已經身在垃圾箱了。但有的禮物卻可能常年令人難以忘懷,就像海瑟·瑞恩一西格萊爾(Heather Ryan-Sigler)那樣。
瑞恩一西格萊爾是弗吉尼亞州林奇堡的老教師,今年46歲。“有一年圣誕節,我從我丈夫的姑媽那里收到了一盒Pomelana牌的祛斑霜。那時候我剛好要到36歲,而且這種面霜的作用是‘褪掉褐色的面斑。’我得說,這是我收到過最糟糕的圣誕禮物了。”
無論是塑身器械還是肉毒桿菌,也無論是鼻毛修剪器還是嚇人的大腿化妝水,總有一些東西最好別當禮物送人,要是收到的話,別拆,趕緊扔。
出乎意料地送人一件可以改進自我的禮物通常包含有“你挺缺”的信息。如果送祛皺霜,那就是在說“節日快樂——你看上去真老!”;送減肥藥就是在問“圣誕快樂——你太肥了!”;要是瓶褪毛蠟,那就是在向女士“致以節日的問候,你是不是該把跟胡子一樣的汗毛修整修整了?”
去年圣誕節,塞拉·尼爾森(Calla Nelson)的心情就是讓這種信息席卷而空的。她當時從朋友那收到了一張上唇亮光禮券。“我打開一看,是一張禮品卡,同時還有一本美容沙龍的小冊子,上唇亮光療程就在那擺著,”尼爾森說。她是明尼阿波利斯的一名大學生,今年21歲,“我覺得受到了侮辱,我從來沒有考慮過怎么給我的上唇上蠟,我真的覺得沒有必要。”
但是尼爾森還是去了那家美容沙龍,也做了亮唇護理。她高度評價了自己的朋友,但是卻不知道怎么才能從恥辱感中解脫出來。同尼爾森相比,別的類似禮物就沒這么好的下場了。
帕特里克·哈德森(Patrick Hudson)是新墨西哥州的一名整形外科醫生。他說,在幾年前,有一名丈夫聲稱自己的妻子對隆胸手術“非常感興趣”,從他這里得到了一張診所的禮品券。
但是,圣誕節早上,禮品收到的效果并不是太好
“他妻子并不高興,而且絕對不高興,”哈德森說,那對夫婦在不久后就離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那張禮券造成的離婚,但它肯定是導火索。我現在總拿這個故事當成一個警示。當人們談論自己身體缺陷時,并不代表著要有所行動。他們所要求的,只不過是一個擁抱、一個吻,還有一句‘沒什么大不了的’。”
華盛頓特區的皮膚科和美容外科醫生赫瑪·桑德拉姆(Hema Sundaram)說,曾經有許多人在圣誕節時前來購買美容禮券,而其中大部分是作為祝福的禮物的。但是赫瑪的回復是先和家人商量商量,看看他們怎么想。
“兩年前,一位丈夫來到了診所,拿走了一張吸脂禮券送給她妻子,”她說。“一般來說,人們對于禮券沒有要求,但他指明了要吸脂的。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妻子。我總是想知道他的妻子是否真的想要這些,或者她會不會覺得受到了侮辱。”
桑德拉姆說,對于那些想要在假日送給心愛之人禮物的人來說,開放式禮券收到的效果往往更好,而且也更加安全。因為開放式禮券中包含各種服務,不會讓得到禮物的人覺得在某個方向上會受到侮辱。
這種不必要的勸阻正是美國整形外科醫生協會明文禁止成員銷售整形手術禮券的原因。密歇根州特洛伊整形外科醫師安東尼·楊(AnthonyYoun)認為。
“他們希望確保每個病人都不會因為必須將禮券消費掉而承擔壓力和責任。”安東尼說。因此,楊并不在節假日提供鼻型手術,也不會提供圣誕節期間的眼部整形服務。他會坐下來,同來者雙方探討怎么在圣誕節期間購買化妝品。
“如果來者很適合進行手術,而且他,她本人也并沒有感到多余的壓力的話,那我們就會繼續。”他說。“我曾經有一個病人,她的丈夫在圣誕節時為她買了一套塑鼻手術的服務。于是她轉手給丈夫買了一臺跑步機。病人是知道鼻部手術的,但是她丈夫就慘了,手術完成后,他才知道自己的禮物是跑步機。”
佛蒙特州伯靈頓艾米莉·波斯特研究所(Emily Post Institute of Burfington,Vt.)的禮儀大師莉琪·波斯特(LizziePost)稱,這類含有完善自我性質的禮物帶來的后果可能會非常棘手,因為它們背后的動機千差萬別。
“不幸的是,總會有人去買那些帶有消極意義的進取禮物,而且是用心去挑選那些說明某個人重量的東西;比方說禮服,尤其是尺寸小的。”她說“而你能做到的最好辦法,就是把它忘了吧。”
但是,正因為最好的愿望也可能會不時出點毛病,因此波斯特建議人們不要對那些可能帶有批評含義的禮物解讀太多。
“把事情搞臭其實不值得,”她建議道。“直接對送你那套歐洲蜜蠟祛毛套裝的人表示感謝就成了”。
Weight Watchers的公共關系經理克里斯蒂·魏德瑪(Kristi Widmar)說,為那些想要會員資格的親友購買禮券是一回事,但是突然給某人送過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減肥其實是件挺私人的事情,”她說。“這種禮物只能讓人們自己前來購買,或者開口索取。如果你的朋友或者親人在自己的期待列表中明確出來了,那就沒問題。但如果你只是突然把禮券亮給他們,那他們確實會挺吃驚,但就不是高興的那種了。
舊金山的金融分析師基拉·德特科(Kira Detko)今年23歲,她說最近正在考慮是否要送給自己媽媽一套塑身內衣作為圣誕禮物。
“我媽媽其實體型并不很大,她總是抱怨衣服大小是六碼而不是四碼。”她說,“我覺得塑身內衣挺有意思——‘瞧!立刻就能穿四碼的衣服了!’——但是后來,我就開始因為禮物是否合適感到緊張了。”
波斯特認為,如果事先尋求過收禮者的意見,那就沒有問題——“告訴他們你正在考慮送給他們一份特別禮物,但不知道他們是否有興趣,或者是否做好了準備”。波斯特的另外一個建議是,最好在私下里一對一地把禮物交出去,而不是在眾圍觀者的面前。
現在,德特科已經考慮給媽媽準備其他禮物。她說如果她真的買了塑身內衣,也可能會在暗地里悄悄地送給她媽媽。
“你絕對不想因為送給別人一件實踐性強的禮物而掃了節日的興。”
盧克·麥克戈夫(Luke MeGuff)去年就從妻子那里收到了一個鼻毛修剪器。他對此深表同意。
“我鼻子和耳朵中的毛發越來越多,這是事實,”這位52歲的西雅圖攝影師說。“而且我的眉毛也有點太厚了。但是收到鼻毛剪的那個圣誕節我并不覺得高興。而且這不是開玩笑,她是認真的。我只能善意地笑了笑,但感覺就像你還是一個孩子時得到了內衣和襪子。這種禮物目的性太強了。雖然這不是最糟糕的禮物,但是,我只能說我忘不了這事了。”(摘自:MSNBC網站2009年12月18日編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