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 俊

20 10年9月10日,日本內閣會議正式通過了2010年度《防衛白皮書》(以下簡稱“新白皮書”)。新白皮書由“周邊安全環境”、“日本的防衛政策和防衛力量建設”、“國防建設的具體舉措”等三部分構成,系統闡述了日本對國際形勢的判斷、現行國防政策、防衛力量建設以及軍事改革等。與以往的白皮書相比,新白皮書有以下幾點值得關注。
新白皮書對8月27日提交首相菅直人的“懇談會報告書”進行了詳細介紹。該報告書是首相菅直人的咨詢機構“新時代安全保障和防衛力量懇談會”的建言報告,旨在為即將出臺的新《防衛計劃大綱》定下基調。
新白皮書指出,“懇談會報告書”改變了2004年《防衛計劃大綱》所確定的“防范并消除直接威脅”和“改善國際安全環境”兩大國家安全戰略目標,將“日本的安全與繁榮”、“日本周邊地區和世界的安定與繁榮”、“維護自由開放的國際秩序”作為新的國家安全戰略目標。這昭示著未來日本將更加關注周邊地區事態,對國際事務的參與也將加強。“懇談會報告書”提出,要實現這三大目標,日本需采取“日本自身的努力”、“與同盟國的合作”、“多層次安全保障合作”三種途徑。這與2004年《防衛計劃大綱》確定的“日本自身的努力”、“與同盟國的合作”、“與國際社會合作”略有不同,表明日本將更加重視運用綜合性、多層次手段實現其國家安全戰略目標,也將更加主動地參與國際秩序的塑造。


在防衛力量建設方面,“懇談會報告書”認為應對日本防衛體制進行改革,改變傳統陋習和被動姿態,加強防衛力量的平時運用,強化自衛隊的“動態遏制”。新白皮書指出:“2009年11月,根據聯合參謀部的計劃,陸上、海上、航空自衛隊舉行實戰訓練,提高了聯合作戰能力。2010年1月,舉行日美聯合指揮所演習,檢驗了日美共同處置周邊各種事態的能力,提高了日美聯合作戰能力。”上述演練行動與“懇談會報告書”相呼應,標志著自衛隊將由“靜態遏制”轉向“動態遏制”,由“練而不用”轉向“既練又用”,表明日本的防衛觀念出現重大變化,日本將大幅提升自衛隊的快速反應能力和實戰能力。
2004年《防衛計劃大綱》提出,日本自衛隊應具備“有效應對新型威脅和多種事態”、“應對正式侵略事態”和“積極改善國際安全保障環境”三種能力。新白皮書則透露,這三種能力將變為“應對多種事態”、“確保日本周邊地區的穩定”及“改變國際安全保障環境”。這表明日本未來將更強調對其周邊地區的關注以及對國際事務的積極參與。
新白皮書對基本威脅的判斷沒有重大變化,繼續強調當今世界所面臨威脅的“復雜性”和“不確定性”,繼續倡導“國際合作”的重要性。但對具體威脅判斷方面,新白皮書首次對網絡威脅予以大篇幅描述,認為“隨著軍事科學技術和信息通信技術的發展,宇宙空間、網絡空間等傳統地緣空間之外領域內的活動正成為新的國際安全問題,對信息通信網絡的攻擊將給人們的生活帶來深刻影響。目前,一些國家的軍隊網絡已遭受網絡攻擊,為此各國正積極進行國防體制改革,以健全應對網路戰的體制”。這體現出日本對網絡戰的關注。
目前,世界各國競相謀求“制網權”,日本也不甘落后。日本強調“攻防兼備”的網絡作戰系統,防衛省每年劃撥大量預算進行網絡硬件及“網戰部隊”建設。日本的民用電子工業有著雄厚的基礎,一旦將其運用于軍事領域,其電子偵察、自動化指揮控制、電子干擾、網絡作戰、計算機安全防范能力等,都將在較高水平基礎上發展。日本2010財年防衛預算中,已申請70億日元用于應對網絡攻擊。日本防衛省還計劃于2011年3月成立“網絡空間防衛隊”,以加強自衛隊的網絡作戰能力。該網絡空間防衛隊隸屬自衛隊指揮通信系統隊,規模約60人。

日本自衛隊演習現場

新白皮書首次對自衛隊反海盜的立法過程及護航成績進行大篇幅介紹。新白皮書提出:“海盜首先應當由警察機構海上保安廳進行應對,但海上保安廳無法處置或很難處置時,由自衛隊負責應對。”新白皮書對索馬里亞丁灣海域的海盜行為的日益猖獗表示擔憂,稱“索馬里海域攜帶機關槍或火箭筒等武裝的海盜搶劫事件急劇增多,給包括日本在內的國際社會帶來巨大威脅,應盡快應對”。談到海上自衛隊的護航業績時,新白皮書認為:“本海域不僅是日本經濟的大命脈,也是世界經濟的大命脈,自衛隊在此地域護航所帶來的安全感十分巨大;自衛隊所進行的反海盜行動中,沒有受到任何海盜行為的干擾,安全圓滿完成任務。”
新白皮書對打擊海盜進行高調描述,其背后意圖耐人尋味。一直以來,自衛隊由于受到法律層面的限制,都是以“海上警備行動”的名義反海盜。而隨著2009年6月《應對海盜法》的出臺,日本在派兵程序、保護對象和武力使用等方面進一步“松綁”。“海上警備行動”的實行范圍只限于日本領海及周邊海域,自衛隊所能采取的“行動”僅限于保護懸掛日本國旗或搭載日籍人員,或由日本公司運營的船只;而且,自衛隊只能在“正當防衛”和“緊急避險”的情況下才獲準使用武器。但根據最新制定的《應對海盜法》,首相可先斬后奏,避開國會監督,隨時派兵海外,而護航的對象也擴大到了國外商船。該法在武力使用方面的限制也進一步放寬,自衛隊可以對“不服從命令”的海盜船只使用武器。不難看出,打擊海盜不過是日本加強兵力實際運用,尋求海外用兵合法性的借口而已。


日本自衛隊最新型10式坦克
新白皮書仍對中國持有較強的戒備心理。在談到中國的軍費透明度時,新白皮書花費大量筆墨對中國軍費透明度的現狀進行無端指責。此外,2008年和2009年版的白皮書關注的是“中國軍力的影響”,而新白皮書則將其關注點直接表述為“軍力本身”,稱中國軍力發展令“包括日本在內的地區、國際社會憂慮”。這表明日本對中國的戒備感更加強烈。新白皮書對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軍事現代化進程及航母發展動向也進行了大量描述,稱“中國從烏克蘭采購了一艘未完工的航母,并在陸地上建造模仿航母形狀的建筑物”。對于中國軍事動向,新白皮書特別提到“兵力運用能力”,認為中國參與索馬里反海盜活動是“提高海軍在遠海海域的作戰能力”,稱“中國正不斷重視實際作戰能力的提高”。日本之所以對中國軍力發展動向如此關注,且對中國正常的軍力建設無端指責,其實是在為自己發展軍事力量尋找借口。
另外,新白皮書還在“國防政策”一節中增加“中國在日本近海的活動趨于活躍”一語,對中國海軍的動向予以關注。新白皮書稱,“中方船只進入日本專屬經濟區進行海洋調查活動已被日本方面確認”。可見,日本更加重視對海洋權益的保護,新白皮書之所以對中國船舶在我專屬經濟區的正常調查活動妄加指責,意在宣誓日本對“釣魚島”行使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