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宗文,李 鵬,耿麗娜,鄭志強
(國防科學技術大學機電工程與自動化學院,長沙 410073)
現代高技術戰爭中,WCMD成為一支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它是在普通航空炸彈上加裝精確制導裝置(慣導與衛星導航、導引頭)構成的一種精確打擊彈藥。既保留了普通炸彈結構簡單、價格便宜、使用方便等特點,又具有精度高、作戰效費比高和應用范圍廣等優勢,獲得世界各國的青睞與大力發展[1]。自從WCMD在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中亮相以來,它的精確打擊在戰爭中的作用和地位越來越高。近年來,為保證投放平臺的安全性,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研究精確制導炸彈裝的“翅膀”問題。美國在2003年就開始了JDA M和WCMD的增程型設計,通過為航彈加裝一個滑翔翼組件,使之能達到防區外發射的要求[2],現已有投入使用。
隨著計算機性能的不斷提高,計算流體力學(co mputational fluid dynamics,CFD)已成為飛行器氣動外型設計的重要手段。它彌補了過去理論方法的不足,并與風洞實驗互為補充,提高了設計質量,縮短了研制周期,降低了研制費用。文中基于WCMD的外形參數,利用商業CFD軟件FL UENT設計其增程滑翔翼,并對加裝滑翔翼的WCMD進行了三自由度彈道仿真,計算了經過增程改裝后WCMD的射程。
WCMD(圖1)由四部分組成:引信、彈頭、彈身和彈尾。彈體總長234c m,其中引信長8c m,直徑9.2c m;彈頭長9c m;彈身長193c m,直徑40.6c m;彈尾長33c m,尾端直徑19c m。
增程設計以文獻[2]中美國 WCMD-ER的增程要求為標準,通過加裝彈翼使之在10000 m以上的高空投放時能達到65k m以上的射程,使之滿足防區外發射的要求。

圖1 WCMD外形
根據文獻[3],可知彈身基本不產生升力,對于沒有加裝滑翔翼的WCMD,它從高空投放的運動相當于平拋運動。2000年11月,美國的一架F-16戰斗機進行了CBU-105的搭載測試實驗,當從10000 m以上高空,以0.82 Ma的平飛速度投放該武器時,其射程可達19k m[2]。由此可見,原 WCMD的射程遠不能滿足要求,需設計大升阻比滑翔翼。
彈翼的幾何外形主要由5個參數確定,即翼型、弦長、展長、根梢比及后掠角。初始設計了兩個主要方案:正常后掠翼方案和聯接翼方案。復合翼方案參考了意大利阿萊尼亞·馬可尼系統公司設計的“鉆石背”彈翼。由于正常后掠翼在工程上比較容易實現,且其氣動特性相對簡單,因此設計中先從單翼方案著手。
對正常后掠翼方案首先討論其可行性,先設計一個具有容許最大升力面的滑翔翼,然后通過FLUENT計算氣動力,進行三自由度彈道仿真,驗證當加裝這一容許最大升力面機翼時WCMD的射程。
容許最大升力面,即取容許最大弦長、最大展長、最小根梢比。弦長等于彈體直徑為300 mm;展長1200 mm,能保證彈翼折疊時不和尾翼發生碰撞的最大值;根梢比取1。
彈翼后掠角和翼型的相對厚度影響翼的臨界馬赫數,導彈上廣泛采用薄翼、有大后掠角的彈翼。經過CFD計算發現此正常后掠翼方案的后掠角取30°,翼型選NACA0010能滿足設計要求,當翼型的厚度為12%以上時,升阻比較小。
加裝滑翔翼后的 WCMD如圖2。出于繪圖簡便,圖中固定滑翔翼的裝置設計得很簡單,但它對整個氣動數據的計算影響不大。

圖2 增程型WCMD
滑翔翼參數為:翼型NACA0010,翼展為110c m;前緣后掠角是30°;根梢比為1;弦線長40c m。
1)計算區域
FLUENT進行計算時需要流場區域足夠大,以使流場邊界滿足壓力遠場的要求,文中的模擬流場取半徑為10 m的球域,球心在彈體頭部頂點。
2)網格劃分
利用FLUENT前處理軟件Gambit對計算區域進行非結構網格劃分以及邊界條件設定(見圖3)。網格劃分函數的基本參數為:初始尺寸0.012 m,網格尺寸增長率1.2,最大尺寸3 m。整個計算區域的總網格數是985871個,最小單元體積5.483171e-008 m3,最大單元體積8.523110e-001 m3(見圖4)。

圖3 計算區域的整體網格

圖4 彈體表面網格圖
3)計算方法
根據WCMD飛行的流場特點,數值計算方法選擇耦合隱式非穩態求解器,計算模型選擇粘性模型中的k-ε兩方程模型,它是目前應用最廣泛的湍流模型[4-5],方程中的參數采用默認值。
WCMD的飛行速度在0.5~0.8 Ma之間,因此利用FLUENT計算整彈在馬赫數為0.8、0.6下,對應不同攻角(2°,4°,6°,8°,10°)和舵偏(3°,6°,9°,12°,15°)的氣動力和力矩。
計算結果如圖5~圖6所示。
由圖5、圖6可見,升力系數、阻力系數隨著攻角的增大而增大,而升力系數隨著舵偏的增大而減小,阻力系數隨舵偏的增大而增大;俯仰力矩系數隨著攻角的增大而減小、隨舵偏的增大而增大,計算結果與空氣動力學原理相符[6]。馬赫數為0.6和0.8時,升阻比在6°時最大,在4°時比較大,所以在三自由度彈道仿真時以定攻角4°、6°進行驗證。

圖5 Ma=0.8時不同攻角和舵偏下氣動力和力矩系數以及升阻比

圖6 Ma=0.6時不同攻角和舵偏下氣動力和力矩系數以及升阻比
增程WCMD的飛行方案采用定攻角飛行,首先對上面得到的氣動數據按各攻角進行俯仰力矩配平插值,得到各攻角力矩平衡所需的舵偏角以及對應的升力系數、阻力系數以及升阻比,如圖7所示。當以定攻角6°飛行時,升阻比最大,4°次之。

圖7 基于俯仰力矩平衡的氣動數據處理
不考慮FL UENT計算得到的氣動數據的誤差,即直接根據上面插值得到的氣動參數進行彈道三自由度仿真(見圖8)。
由圖8可以看出,在不考慮計算誤差的情況下,增程設計后的WCMD按4°、6°定攻角飛行時均能滿足防區外發射的要求,6°時最佳。

圖8 不考慮FLUENT計算誤差的彈道
近年來,FLUENT計算模已經非常精確,其計算結果也越來越接近于風洞試驗值,許多文獻已經通過FLUENT和風洞試驗進行對比發現,FL UENT在計算升力系數時相當精確,對阻力系數的計算大約僅有20%左右的相對誤差[7]。為了進一步驗證滑翔翼方案的可行性,還需要考慮到計算誤差所帶來的影響。將FL UENT計算所得的阻力增大20%后,計算其彈道如圖9所示。
增程WCMD的彈道仿真(見圖9)表明,當取攻角為6°,并考慮FLUENT計算的相對誤差時,依然滿足防區外發射的要求。至此已驗證WCMD滑翔翼方案可行,后續設計可以基于此方案進行改進。

圖9 阻力系數增大20%后的飛行彈道
文中對WCMD模型進行增程設計,給出了實行防區外發射的目標要求所要加裝的一種滑翔翼方案;過程中的氣動數據來自目前主流的流體力學計算軟件FLUENT;然后將計算所得的氣動數據按攻角進行俯仰力矩配平,并進行三自由度彈道仿真計算增程后WCMD的射程,仿真中考慮了FLUENT計算誤差對射程的影響;最終結果表明,文中設計的增程方案很好的滿足了防區外發射的目標要求,此增程方案對于航彈的增程設計也有一定的適用性。
[1] 范金榮.制導炸彈發展綜述[J].現代防御技術,2004,32(3):27-31.
[2] 董楊彪,夏剛,秦子增.風修正彈藥布撒器發展概述[J].湖北航天科技,2006(4):27-32.
[3] 錢杏芳,林瑞雄,趙亞男.導彈飛行力學[M].北京:北京理工大學出版社,2008.
[4] T J Birch,I E Wrisdale,S A Prince.CFD predictions of missile flow fields[C]//18th AIAA Applied Aerodynam-ics Conference.Denver,CO 14-17 August 2000.
[5] Sergio Esteban.Static and dynamic analysis of an unconventional plane:Flying wing[C]//AIAA At mospheric Flight Mechanics Conference and Exhibit,6-9 August 2001,Montréal,Canada.
[6] 趙洪章,岳春國,李進賢.基于Fluent的導彈氣動特性計算[J].彈箭與制導學報,2007,27(2):203-205.
[7] 何佳麗,梁國柱,邱偉.飛行器氣動計算方法的應用研究[J].航空計算技術,2008,38(1):47-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