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黃辰璐 黃建東/文
歷史上的科舉七宴
湖北 黃辰璐 黃建東/文
中國歷史上的科舉制度始于隋朝開皇年間,歷經唐、宋、元、明、清五代,一直沿襲到清光緒三十年(1904年),前后達1 324年之久,是封建社會知識分子“十年寒窗”后擠身仕途的必經之路。它既是封建統治者選拔、培養、任用各級官吏的主要途徑,又是籠絡控制知識分子的重大決策之一。五代·王定保《唐摭言·述進士》載:“唐太宗曾私下到端門,見新科進士綴行而出,樂不可支地說:‘天下英雄吾彀中矣!’”為此唐代詩人趙嘏有詩云:“太宗皇帝真長策,賺得英雄盡白頭。”
科舉制度規定從童生到狀元,經五個階段。院試考中者為秀才,鄉試隔三年在省城舉行,秀才參加鄉試,考中者為舉人,第一名為解元,二至十名稱亞元。鄉試后次年春天,舉人在京城禮部參加會試,合格者為貢士,第一名稱會元。會試后貢士即參加由皇帝親自主持或欽點大臣代為主持的殿試,殿試合格者統稱進士,其中殿試一甲第一名稱狀元、一甲第二名稱榜眼、一甲第三名稱探花。至此功名成就,平步青云,登上仕途。
為了慶賀學子參加鄉試、會試、殿試金榜題名,從科舉制度形成以來,逐漸出現并形成成規的曲江宴、探花宴、瓊林宴、鹿鳴宴、鷹揚宴、會武宴、燒尾宴等喜慶七宴。
曲江宴 曲江又名曲江池,故址在今西安城南五公里處,原為漢武帝時所造,是帝妃游幸之所。唐玄宗開元年間大加整修,池水澄明,花卉環列,其南有紫云樓、芙蓉苑,西有杏園、慈恩寺,曲江遂成“京都第一勝地”。按唐制,進士考試在秋季進行,發榜則在次年春天,這時長安正是春風輕拂、百花盛開,曲江杏園一帶春意更濃,新科進士應邀赴曲江御苑受皇帝賜宴于曲江亭,故稱為曲江宴。這是高規格的御宴(見唐·李肇《國史補》下),也是文人“金榜題名”后的最高獎賞。“公卿家傾城縱觀于此”(《唐摭言》卷三)。唐代詩人趙嘏有詩贊云:“滿懷春色向人動,遮路亂花迎馬紅”,當時新科進士們騎著高大駿馬赴曲江宴的熱鬧情景,令人們為之羨慕傾倒。
探花宴 唐代科舉殿試一甲第三名稱探花,新科進士們初宴杏園,這時選同榜俊秀少年進士二三人封為“探花使”,遍游名園,探采名花,故稱為“探花宴”。宋代將探花使改稱探花郎,元、明、清三代均沿襲不衰。
瓊林宴 瓊林,宋代御花園名,宋太祖乾德二年(公元964年)置。在汴京(開封)新鄭門外,與金明池南北相對,為皇帝賜宴新科進士之處,故址在今河南開封城西。北宋初,宋太宗太平興國于公元977年賜宴新進士于瓊林苑,故有瓊林宴之名。宋代文人吳文英《夢窗詞·絳都春》:“花底天寬春無限,仙朗驕馬瓊林宴。”清代詩人袁枚《瓊林曲》:“幾隊霓裳行簇簇,瓊林苑里春波綠”都提到了瓊林宴之盛況。參加瓊林宴的除了新科進士外,還有的大臣中舉六十一甲子后也可參加瓊林宴。如清代浙江巡撫黃昆圃有《辛未重赴瓊林》詩云:“天鼓聲暄曉漏馀,春風吹雨灑庭除。婆婆老眼看新榜,仿佛青云接敝廬。”“鶴返故巢無宿侶,花開仙洞見新枝,輔軒南國追疇昔,風雨橋山愴夢思”以抒發再次赴瓊林宴的感慨情懷,追感兩朝恩遇。遼代曾設宴于果園或禮部,但也沿襲稱“瓊林宴”。

唐鳴宴 是唐代為科舉鄉貢考試后的新科舉人設的喜慶宴。由州縣長官宴請主考官、學政、教授以及新科舉人,在宴會上唱《鹿鳴》之詩,作魁星舞,并邀請巡撫主持其宴。據《新唐書》載:“長吏以鄉飲酒禮,會屬僚,設賓主,陳俎豆,備管弦,牲用小牢,歌《詩·小雅·鹿鳴》以宴之。”因有“鹿鳴”句,故稱鹿鳴宴,并一直沿襲至宋、元、明、清。但據宋·吳自牧《夢梁錄》載:“宋代殿試文武兩榜狀元設宴,同年團拜,也稱鹿鳴宴。”此外大臣中凡中舉后六十一甲子逢鹿鳴宴也應邀重赴以示恩寵,清代詩人宛平黃昆圃曾有《庚午重赴鹿鳴》詩一首,以記其事。詩云:“蕊榜新開敞盛宴,漫勞車馬問衰年。雀羅門巷群相訝,鶴發重聯桂籍仙。”(見袁枚《隨園詩話》)。
鷹揚宴 是科舉武科鄉試放榜后,次日宴請監射主考官、執事各官及考中武舉人者的喜慶宴會,稱為鷹揚宴。(見《清會典事例》)三六二《禮部》·《貢舉》·《賜燕》)。所謂“鷹揚”,見于《詩·大雅·大明》載:“維師尚父,時維鷹揚。”其意是以鷹之奮揚,喻威武或大展雄才。
會武宴 是武科殿試放榜后,由兵部舉行的喜慶宴會。宴請監射大臣、主考官、執事官吏及中試的武科狀元與進士,其宴由兵部尚書(兵部侍郎)主持,規格、規模都比鷹揚宴更高更大,群英聚會,盛況空前,稱為會武宴。一直沿襲到宋、元、明、清各代。
燒尾宴 唐時士子登第或升遷的喜慶宴席,以示慶賀。見唐·封演《封氏聞見記》卷五載:“唐時士子初登榮進及遷除,朋僚慰賀,必盛置酒饌音樂,以展歡宴,謂之‘燒尾’。”另據《舊唐書·蘇瑰傳》載:“公卿大臣初拜官者,例許獻食(注:官初拜為大臣,照例向皇帝獻食,以謝皇恩),名為‘燒尾’。”故有燒尾宴之稱。